出了垂拱殿。
许直对江沿作揖,“多谢江大人昨日亲自将毒酒和琴弦送到我手中。”
江沿疑惑道,“嗯?”
“宴会上下毒人被抓个现行,这个是肯定要查的,若不是江大人亲自把证据送来,宫里的奴婢会偷宴会上剩下的酒喝,那时我要查的证据,就是奴婢的尸体了。”
话毕,两人作揖告别。
江沿看着许直的背影,想起与他共事的时候……
他是个能力极佳的捕贼官,在汴京破获的民间案不比自己少,他爱民,奈何不通官场人情世故,又没靠山,只能在荆棘中力求自保。
……
马车里。
“大人,回府吗?”童章手下问道。
童章睁开阴邪地眼睛,“进宫。”
……
慈宁殿。
太后留童章下来用晚膳。
“哀家年事已高,早就不理朝堂之事了,童大相公若是有政事相询,还是去垂拱殿找官家吧!”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这是哪的话,您精神矍铄,再者说,我此番前来,不全是为了政事,还有……”童章卖着关子道。
“什么?”太后满脸疑惑。
“长公主的婚事。”说到长公主,童章恭敬地作揖。
闻言,太后想赶紧搪塞过去,长公主早就过了及笄,她不是没惦记过她的婚事,奈何她这个女儿偏有自己的主见,她全然无法,朝堂那一帮烂嘴的谏官也多有进奏,养了她这一副听人催婚就赶紧找借口搪塞的本事。
童章没有给她搪塞的机会,继续道,“现下我国和戈布的关系紧张,朝中已有一些大臣有和亲的打算,官家无女,我朝就一位长公主殿下,且在宴席上与高斯二皇子有了一面之缘,若是……”
“住口!”太后打断了他的话,神色止不住地慌张,她最宝贝的女儿,她怎么舍得让她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去!
“微臣知道长公主是娘娘的心头肉,这才大逆不道出言相劝,若是不尽快将长公主的婚事定下,后面恐怕太后娘娘会面临骨肉分离的痛苦啊!”
赵宝予的寝殿离太后不远,很快便有人来告知她,太后又要给她说亲了。
她慌忙朝慈宁殿赶去,便在殿外遇上刚出来的童章。
“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你若这么得闲,就该去管管这天下的百姓是否吃饱穿暖,生活富足,而不是来我母亲面前说嘴我的婚事!”赵宝予气冲冲上前骂道。
闻言,童章也不恼,他还是一副恭敬地样子,“长公主莫恼,我知你心意,我此番前来,就是想助你一臂之力。”
“用不着你擅作主张!”
童章微微一笑,“江大人在殿内。”
闻言,赵宝予并没有很开心,双眸瞬间就冷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回殿下,具臣了解,江沿在闵塘时已有了心爱之人,这才是他对你不理不睬的原因,殿下若是真想与江大人共度余生,那此人得……”
童章的手比出一把刀的姿势。
闻言,赵宝予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亏你还是一国执宰,你把人命当什么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巴掌,童章先是一愣,随后压下所有的火气,“是微臣的疏忽,不扰殿下的耳目了,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