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关关。”
“嗯,那我也叫你关关,好不好?”
“嗯。”无关有些愣神。
“仙姑给我讲了你们在闵塘发生的种种故事,我其实很早就认识你了。”
“嗯。”无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为何要进宫?可有什么打算?”
无关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头。
鸣竹轻笑,“是我着急了,在宫里这几日你可还习惯?可有受欺负?”
无关忙摇摇头,“没有。”
但她确实不习惯,她已经好几日没睡好觉了。
她总摇头,鸣竹却能看出她的疲惫,“这宫里规矩太多了,在我这你莫要拘谨,我不需要你服侍,平日在家里你是怎么做,在我这你就怎么做。仙姑说你嗜睡,想来这几日你是没睡好的,今夜就早些休息吧!明日想何时起就何时起。”
无关看到鸣竹双眼的真挚,越是有反差的人她越能察觉到其中的痛苦。
“咚咚咚。”
自儿敲门。
“进。”
“姑娘,好些房间已许久未用,今日怕是打扫不完了。就让这位姑娘先与我和定儿由儿挤一晚吧!”
闻言,鸣竹摇摇头。
“不了,房间还是要打扫干净些,关关,你今日就和我睡一块吧。”
还未等无关反应过来,鸣竹就朝自儿吩咐,“今夜多铺一床被子,还有,同定儿和由儿说,以后称她为杨姑娘,她是我妹妹。”
……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入夜了,无关和鸣竹正躺在一张床上。
无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到仁明殿了呢?
明明昨日还苦恼于见不到皇后娘娘,今夜就同她睡在一个塌上……
这种心想事成的本事天下又有几人能有呢?
梁寻缩在被窝里打了个喷嚏。
轩窗处,月光能透进来,房间里也不算全黑,可无关还是睡不着,但她也不敢动。
思绪混乱间,身旁的鸣竹突然起身,她看了看无关,帮她掖了掖被角,无关感受到,忙淡定心神,装睡。
鸣竹抓起一件螺青色毛裘披风,走向床尾那张躺椅上躺下。
见没了动静,无关才缓缓睁开一只眼,正好就看到鸣竹的侧脸,月光为她这优美流畅的侧脸镀了层金边,她眼眸半睁,正如这寒夜般清冷。
无关惊觉,好像又与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她,重叠了。
悲凉,困苦,在两人之间四散开来,无关的心里像被蚂蚁啃食般,有着星星点点的疼。
……
不知不觉无关已经在仁明殿住了一个月。
后宫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朝堂上还是两派相争个不休,严党为了分散官家的征战之心,竟当朝提出官家后宫十年无子嗣,皇后失职,挑起了一番废后风波。
她来的第二日,仙姑便百忙之中抽空送了一筐蜡烛来,还有江沿亲手缝制的安神香囊,是江沿辗转了梁寻和仙姑才送到无关手上的,无关根本舍不得点,恨不得天天抱着入睡,不过也算有了个好眠。
这些都是梁寻带来的消息,鸣竹知道无关与梁寻的情谊后,便经常传他过来,也不让他跳舞,就在那陪着无关聊一下午天。
梁寻肚子里有很多话本子,他和无关聊干后总会在院子里演起来,逗的定儿,自儿,由儿哈哈大笑。
梁寻还打趣道,“我既让你们免费听了戏,你们要对关关好点哦!”
这三个姑娘也会笑着回应,“那是自然,你就算没有交换的,我们对她也会像对小姐那般。”
她们不是敷衍,至少无关觉得与她们相处,要比在长公主那快乐得多,人与人之间的情分就是这样,关系不融洽并不代表哪一方有错,就是合不来,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