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闻声跪下,她没有丝毫不解与慌张,“请陛下息怒。”
见状,赵青微微眯眼,继续道,“朕听闻仙姑已经在仁明殿待了半月了,你还在糊弄朕!”
无关不急不忙,“回陛下,奴婢不是刻意要隐瞒,姑娘已然痊愈,再与陛下提起,也是令陛下徒劳伤神,并无太多用处。”
赵青的神色愈发阴鸷,“你是说朕没那个能力照顾好自己的妻子?!”
“回陛下,姑娘是心病,大概是最好的医师,最好的药方,都无法医治。”无关恭敬道。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
赵青冷笑一声,“哦?心病?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你可知能医好皇后的心药在哪?”
“回陛下,奴婢不是医师,给不了具体的药方,可具奴婢观察,至少这心药,不在仁明殿,也不在这个皇宫。”
闻言,赵青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放在书案上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握紧双拳。
江沿一直在垂拱殿外等着,直到无关被两个小太监带出来。
两个小太监走在前面,无关跟在后面,她看向江沿,江沿也满眼炽热地看着她,在路过江沿时,无关没忍住,落了两滴泪。
见无关一直跟着两个小太监,江沿感觉不对,忙拦住他们,问道,“敢问两位天使这是要去哪里?”
其中一个太监领着无关继续朝前走,一个太监停下来恭敬道,“回江大人,关姑娘不识规矩,惹得官家震怒,官家罚她去藏书阁抄一千遍宫规,期间不得有人送吃食和探视,江大人还是不必再跟了。”
话毕,那回话的太监朝江沿作揖,快步跟了上去。
江沿看着无关的背影,纤弱的,可又那么坚决,无关是最小心翼翼地,自她进宫的那一日起,定已经将宫女的本分熟知,又怎会惹怒陛下,失神了一会,江沿还是决定跟上去,一直到藏书阁的殿门,瞧着无关进去后又待了好一会,才走。
傍晚时分。
仁明殿。
鸣竹坐在饭桌前,双目无神。
仙姑挨着鸣竹坐在一边,也未动筷。
此时由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太着急,一时喘不过气,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只好弯着腰扶着双膝一个劲地喘气,见状,定儿和自儿忙上前帮她顺气,鸣竹也回过神,轻声道,“这是怎么了,莫着急,慢慢说。”
“姑……娘,我先去找了梁寻,可他说关关一整天都没去他那!”
闻言,仙姑和鸣竹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
“那是去哪了?”鸣竹尽力平复心情,“再去长公主那问问。”
由儿摇摇头,说道,“奴婢途经垂拱殿,听见里面的宫女说,陛下今早罚了个宫女,奴婢觉着不对劲,这话就像是刻意等到奴婢来,贴到奴婢耳朵上说的……皇上罚的那个宫女不会就是关姐姐吧?!”
闻言,鸣竹眉头皱起,她咽了口气,继续问道,“可打听到如何罚?”
由儿又摇摇头,“梁寻留在那打听着,让奴婢回来禀告姑娘,叫您莫要着急。”
话毕,鸣竹径直起身。
仙姑也跟着起身,“我跟姑娘一起去。”
“不行,只让嬷嬷跟着,一弱一老,此行也算人畜无害,你先安心用饭。”
说罢,鸣竹便出了门。
仙姑也听话没跟上,她瞧着自家姑娘的背影,心里滋味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