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沿,目光闪烁,还是得出结论,天地昏暗,江沿是那唯一的清辉。
梁寻对无关说,“你们好好叙旧,我在外面给你们守着。”
说罢,梁寻就要走,忽而想到什么,又往回走两步,将无关手上的酒端走。
如此才算心无旁骛。
无关也朝江沿走去,枯叶的残尸随着她的每一步在作响,犹如放大的心跳。
终究捱不过长距离的煎熬,无关跑了起来,在窄巷中间,扑到江沿怀里,双手扣紧他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前,耳朵贴在他的心上,听着他急促地心跳声。
江沿的脸贴在无关的头发上,双手抱着她的肩,紧紧相拥……
冬末春初,一个穿着绯红的官服,一个穿着后宫的工衣,冷风卷起两人的衣角交缠,也不冷,他们之间是彼此的暖意。
“江沿,我想你。”
闻言,江沿怀抱一松,又紧紧抱住,“关关,我也想你。”
抱了好一会,两人才舍得松开。
无关和江沿面对面站着,双手交握。
“江沿,最近发生了太多事,阿姐……”
“我知道。”江沿握紧无关,“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无关仔细地看着江沿,两月未见,有太多话想跟他说,可现在一见,却什么话也没有了,可还是祈祷时间能过得慢些再慢些,这样一看就是一生,也好。
“时辰到了,赶紧的,我们都要回去了!”
梁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
回到殿内。
有一位大人吃多了酒,趁着酒劲对官家作揖,说道,“官家已至而立之年,还不曾有过子嗣,前些年还又以缩减宫里开销的名义断了一年一次的选妃,官家!皇家后嗣事关国本,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啊!”
闻言,赵青眉头紧锁,冷言道,“今儿是太后寿辰,莫要将国事抬到席面上。”
男人喝了酒就会忘记自己的斤两,赵青这番话不仅不能让他闭嘴,还促使他变本加厉,那人带着哭腔道,“官家!陛下!微臣可都是一心为了您,为了国家着想啊!”
“没人怀疑你的忠心,卿醉了,来人,将张卿送回府!”赵青道。
见状,在场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太后放下筷子,换上一副忧虑模样,“官家,哀家和众爱卿是一条心,也盼望着宫里能多几个小娃娃出来,这事关国本,也是哀家对天伦之乐的向往,官家可要放在心上啊。”
闻言,赵青看向鸣竹,鸣竹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赵青对着太后作揖,“儿子不孝,这么多年都未曾给母后添个孙儿,若是母后实在向往儿孙福,大可接几个宗亲的孩儿进宫来养,若是儿臣以后依旧盼不来子嗣,也免去了儿臣的过继之苦,国本之危,何乐不为?”
“胡说!”太后动了气,“一国之君,言行举止要懂得避谶!”
“儿臣知错。”赵青道歉道得快,目的也达到了。
李为梓忙出言为赵青开脱,“太后娘娘莫生气,气多伤身。”
说完,又看向鸣竹,“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在后宫之事上多有懈怠实属正常,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该为陛下多分担分担才是呀!”
这话是在暗示鸣竹不尽妻子之责,也不尽国母之责。
鸣竹依旧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