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上,都查了,并无不利之处。”
“做得好,可以退出宫来了。”
王若飞端起放在一边的茶杯,同时也注意到江溯一瞬间的不对劲。
“是。”江溯答道。
“你还想继续在宫里?”王若飞微微皱眉,瞧着面前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人儿,王若飞自诩很了解他,他从来不会主动的去承担自己下派的任务,更不喜欢到喧闹嘈杂的地方去和人打交道,而此次进宫,却是他自己要求的,此间种种,完全不是他以往的作风。
“江溯愿意为主上效犬马之劳。”江溯双手抱拳,朝前弓身。
“我相信你,不过你可以不用为难自己,我身边有的是人。”
王若飞从不疑江溯,即使这个他从小带着长大的孩子一直都对他很冷漠,但他还是全身心的了解他,接受他的秉性,与其说江溯是下人,不如说他是儿子。
江溯离开。
铁奴走到王若飞的面前,一介粗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
“主上,江溯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怀疑他?”
“属下不敢。”
“你见过他笑吗?”
铁奴想了想,答道,“不曾。”
“我也没有,从他七岁时我遇见他开始,就没见他笑过。”
“或许是其幼年丧父丧母所致?”铁奴分析道。
王若飞摇摇头,“如果是那样,他的眼神应该多少会有悲戚,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感情,没有欲望,没有追求,他的心是空的,他什么都没有,他也不以孤独为喜悲,就这样随着日子流逝而活着。”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范相公花甲之年才参悟的道理,我早在一个黄口小儿身上看到了,这就是我选他在身边的原因。”
……
又过了几日,明明已经入春了,日子却愈发凉了起来。
今早,鸣竹和无关去太后那请安,一向不喜早起的赵宝予竟也在,太后特留鸣竹下来用饭,还让无关去前门帮她接个人。
无关走在路上,前些日换了身轻薄了些的裘衣挡不住呼啸的寒风,她环抱着双臂,被吹得有些凌乱。
快到正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朝她走来。
通往城门的是一大片空地,无关想躲,却躲无可躲。
江溯疾步走到无关身前,瞧着她闪躲的样子,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却也能忍。
“汴京现下流行的话本是你写的,对吗?”
江溯的语气中带着询问,也有三分恳求。
无关终于缓缓对上江溯的视线,几番犹豫下,还是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