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殿。
太后上座居中,鸣竹上座偏左,无关立在鸣竹身后,杨铭筠和赵宝予的位置在殿下,一右一左。
“老身先提一杯,杨大人治理水患有功,荣归朝堂,可喜可贺。”
杨铭筠端起酒杯回敬太后,“水患虽有所暂缓,可三江路还有不少百姓仍处于流离失所中,微臣职责有失,万担不起娘娘这杯酒。”
“杨大人品行端方,不论在什么位置都一心为国为民,我大昭国有此君子,实乃万幸。”
太后此言是夸赞杨铭筠,可眼神是停留在席上一旁打哈欠的赵宝予身上。
鸣竹和无关都注意到了太后的眼神,只有赵宝予还是一副早起睡眼惺忪的样子。
“此宴全然是老身为卿接风而设,卿莫要再拘束。”太后满脸慈祥地看着杨铭筠。
杨铭筠对着太后作揖,“多谢太后。”
然后象征性地动了动筷。
温润君子,仪态万方,眼神里碧波澄明,叫人看得心境敞亮。
太后就这样端详着,越瞧越喜欢。
“母后,既然是杨大人的接风宴,你怎还叫杨大人的亲妹妹站着服侍,她也该入座才是呀!”宝予不满地开口。
无关本站在一旁悄悄打量着所有人,突然听见赵宝予这番话,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顷刻间,大殿内所有眼睛都停在她身上了。
太后看了看无关,又看了看宝予,脸上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哀家思虑不周了,来人!赐坐。”
无关忙走到前面,下跪福礼,“多谢太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的好意,奴婢未用过席面,恐在娘娘面前露怯,还是让奴婢在后面伺候着吧!”
才说完,无关就感觉自己一边手圈住,抬眼一看,是阿姐。
鸣竹缓缓将无关扶起。
太后笑着对她道,“老身最疼爱的这两个姑娘如今也牵挂着你,你就别推脱了,快快入座吧!就当是家宴,不必过多拘束!”
闻言,无关看看鸣竹,后者温柔地点点头,无关又看向杨铭筠,后者也点点头。
“谢太后娘娘。”
无关朝上福礼,杨铭筠起身作揖。
才都落座,太后娘娘脸上的笑容再也止不住,直说道,“我这丫头,平日里最是仗义直率,与人交往最是不在意权势地位……”
杨铭筠注意到太后一直在看着自己,连忙赔笑。
“她而今年岁也不小了,老身总想着要给她找个好归宿,这样才算了全了老身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此话一出,在场的四人脸上各有各的颜色。
“母后!”赵宝予脸上有些怒气,“大清早的不要说这些,成吗?”
“这是重要的事,自然放在什么时候说都合适。”太后冷不丁地回了一嘴,继续微笑着望向杨铭筠,说道,“杨大人家中可有婚配?或是心里可有喜欢的姑娘?”
杨铭筠再不通情事,也知太后的意思,他不想阿谀奉承,可也不想损了皇家颜面,只好镇定如初,如实作答,“回太后娘娘,微臣未曾娶妻订婚,也未有心仪的姑娘。”
“母后,儿臣身子不适,请先告退。”赵宝予起身福礼道。
宝予转身的一瞬间,太后怒斥道,“坐下!”
宝予愣了一下,芍方在一旁拽了下她,她才又气鼓鼓地坐下。
无关注意到宝予眼里星点泪光,所隔太远,她也很是无力。
“依老身看,杨大人谦谦君子,德才兼备,宝儿活泼坦率,你们二人性格互补,此乃佳配,况且谁能娶到我赵家女,今后的仕途也就不用愁了,你说呢?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