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以正忙上前扶住抓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梁寻。
梁寻腿完全软了,全身力气都倒在肖以正身上,肖以正搂着他,拍着背帮他顺气。
“江沿……找江沿……”肖以正瞧着梁寻稍微恢复些,连忙将人扛到江沿屋里。
门被推开,江沿本就听到动静,顺势寻声望去。
“怎么了?”江沿微微皱眉,问道。
肖以正将梁寻放在江沿对面的圈椅上,低头便注意到梁寻双脚都是泥泞,一个脚趾头破出,上面还沾着似红非红的血迹。
肖以正忙出去打了盆水来。
“出事了。”
肖以正拿着盆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
“关关被关进了宫里的暗牢,说她教唆长公主拒接和亲圣旨。”
肖以正忙放下脚盆,“这可是国事,是重罪!”
江沿肉眼可见神色突变,慌乱间,就要朝外跑去。
梁寻早就预料到,忙先他一步起身拦住,“宫门已关,你进不去的,皇后娘娘已经在想办法,她让我出来找你,就是怕你收到消息,乱了阵脚。”
肖以正赞同梁寻说的,将江沿压回位置上。
肖以正在,梁寻才又放心坐回圈椅上。
“都是我,我明明可以和无关一起被抓起来的,她却在陈广华面前将我摘了出去,不然今夜,在那漆黑的牢狱中,还有个人能陪着她。”
梁寻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
肖以正蹲在梁寻身前,将他的鞋袜褪去,轻轻地帮他洗净脚上的污泥和血迹。
终于处理干净,肖以正起身,便看到江沿脸色不对劲,忙走上前去,便看到他被一叠厚厚的书挡着的手正在往外淌血,而手里正在攥着一整个茶杯的碎瓷片。
“你在做什么?!”肖以正喊道。
适才的自伤和疲惫让梁寻一下没注意到江沿,听到肖以正这一声,他忙走上去,便看到触目惊心的一摊血。
“木头,你冷静些!”
梁寻说罢,肖以正忙制住江沿的手,梁寻忙去找仙姑留下的药箱。
疼痛混着血腥味,稍微让江沿冷静了些。
不知为何,碰到无关的事,他便再也思考不了一点,他真的太害怕再失去。
……
辗转了几个宫。
福宁殿。
“娘娘,陛下今日身体不爽利,已经服药歇下了,您明日再来吧。”小太监欠着身子说道。
闻言,鸣竹扑通一声跪下,在屏风后偷看的赵青下了一跳,差点忍不住跑出来。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殿外的雷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暗牢内,陈广华实在与无关僵持不下,能用刑至此已是极限,无关说的不错,他不能杀她。
“兑一盆厚厚的盐水,泼在她身上,在她的牢房里,留下一把你们平日用的匕首。”
“是。”
话音刚落,一盆盐水便朝无关砸了过来,浑身的剧痛让她完全清醒过来,无关来不及收起狰狞的表情,瞬间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左右粗鲁地架起,两个男人步子很大,无关只能被拖着,她的双脚摩擦着地板,不一会,痛感便从底下传了上来,无关本能的抬脚吃力跟上两人的速度,每一步,上身的鞭痕和杖刑好像更加深了,疼得无关再叫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