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无动于衷,王若飞气血上涌,一把抓住江溯身前的衣衫,迫使他看着自己,“你可知一步行差踏错!我们两个都会死!”
江溯看着王若飞,眼中又失去了神采。
“你真的,连死都不怕吗?”
王若飞松开江溯,眉头未有舒展,可又回到了高高在上的状态。
江溯俯首在地,说道,“主上放心,江溯有分寸,决不会让儿女情长凌驾于主上的大计上。”
闻言,王若飞眉头稍微舒展,可心里还是有所防备,“事毕之后,你该回你的寺庙去了。”
江溯微微一顿,他自小跟随王若飞,知道这是他的让步。
他同意了。
……
皇宫内。
福宁殿。
从雷霆暴雨到万物初晴,鸣竹在殿外檐下跪了一夜。
打更人过,平日里早朝时间到了,可今日百官休沐,陛下不用上朝。
陪在鸣竹身边的太监朝着内殿反复张望,见陛下还不出来,复又看着皇后依旧不问不扰,保持跪着的姿势不动,太监简直惴惴不安,于是劝道,“皇后娘娘,您就先回吧……”
“辰时已过,劳烦公公帮我去看看陛下起了没。”鸣竹对身边的太监道。
“是!”闻言,太监满脸欣喜,同时也反应过来,皇后和他一样,演了一晚上的戏。
太监回身,他站的这边能看见殿内的屏风,还能看见陛下在内殿焦急地踱步。
太监刚走,杨铭筠就走了过来。
他对着皇后作揖,“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鸣竹:……
杨铭筠早就习惯,不像别的儒生,他向来是尊重每个人的个性的,只要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
他同仙姑有闵塘的交情,于是也朝跪在后头的仙姑作了一揖。
仙姑也还揖。
而后,杨铭筠掀起前袍,跪在了仙姑同一水平线上。
太监兴冲冲地从内殿跑了出来,突然看见杨铭筠,他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先跑到皇后跟前,“娘娘,陛下让您进去。”
闻言,仙姑先一步快速起身,可跪了一夜的身子一时不平衡止不住快速向前倒去。
鸣竹眼疾手快地钳住她,这才没让她摔了。
“哟!仙姑!您可要小心些,莫要伤了娘娘的身子!”太监担忧道。
“滚!”仙姑压着声道,对着假惺惺地太监翻了个白眼。
太监无奈地连忙往后退去。
仙姑和鸣竹互相搀扶着进殿。
杨铭筠突然在身后大喊道,“微臣杨铭筠求见陛下!微臣愿待家妹受过,只望陛下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