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杨铭筠朝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只一次,他的额头上骤然出现了一个红印子。
见状,退在一旁的太监忙跑上前,劝道,“杨大人,您这是何必呢……”
“一会皇后娘娘出来后,还要劳烦内侍再提我进去通报一声,铭筠在此谢过。”
“奴婢会的,这是奴婢的职责,杨大人不必言谢。”
……
赵青坐在椅塌上,全身板正,手里拿着奏章,余光却停在屏风处。
鸣竹步伐不稳,却走得很急。
刚过了屏风,看到了赵青,鸣竹便不再往前。
她竟直接跪下!
赵青忙上前都来不及制止。
“参见陛下,叨扰陛下,还请陛下赐罪。”鸣竹跪伏在地,姿态已然不能再低。
赵青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只留余光在鸣竹身上,“你起来吧,朕不会怪你。”
鸣竹依旧无动于衷,情绪未因赵青的变化而改变,这从来就不是她要的。
见鸣竹还不起,赵青也不上前,就这样僵持几秒。
赵青还是败下阵来。
“你起来。”
他走到鸣竹身前。
鸣竹依旧不动。
赵青双眸一沉,目光闪烁一阵,还是蹲下身,抓住鸣竹的两个胳膊,将人捞起。
赵青因为感受到威胁,脸色本有些难看,可看到鸣竹的一双泪眼,心脑皆骤然如空。
“你哭了?”赵青皱着眉,满脸不解,颤抖地问。
鸣竹眼泪源源不断的,顺着脸颊汇聚到下巴,连续不断地砸到青石板上。
“求求陛下,放过关关。”
赵青的手还握着鸣竹的双肘,鸣竹顺势抓住赵青的衣袖,语气满是低微恳求。
赵青看着鸣竹的动作,这是她从未主动过的亲昵,却是因为别人,为什么?
当初用将楼行移管西北威胁她,她都不愿意低头,杨无关究竟是什么来路?
“就为了个宫女?”
鸣竹还带着哭腔,“她是我的妹妹。”
赵青感觉有人在捏着自己的心脏,鸣竹涌出一股眼泪,那人的力道便加大,他从未见过竹儿的眼泪,她从不会被任何事禁锢,不是吗?
见赵青不回答,鸣竹再次出声恳求,“我相信,关关不会教唆宝儿,宝儿态度陛下也是知晓,关关何苦多费口舌……”
见赵青眼光回闪,鸣竹的猜想落了地,无关只是棋子……
既如此,求证清白之词再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