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竹被仙姑扶着出去,两人眼底均已无神采,但还是看到了仍跪在地上的杨铭筠。
鸣竹看了一眼仙姑。
仙姑会意。
鸣竹独自走去。
“杨大人,无关暂时安全了。”仙姑同杨铭筠说。
杨铭筠缓缓抬眸,看向仙姑,仙姑冲他点点头,小跑跟上鸣竹的步伐。
杨铭筠转头,看着皇后的背影,对这个身边同僚都在上表辱骂的妇人,有了别样的认识。
鸣竹走出大庆殿,仙姑跟上来,牵着她的手,这才没让鸣竹的心坠下。
两人离了大庆殿,走到一拐角处,那个拐角里是死路,鸣竹余光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里面往自己这边走来。
“阿珺……”鸣竹脱口而出。
“姑娘……”仙姑扶着鸣竹的手紧了紧。
鸣竹也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双目缓缓低垂。
江沿和梁寻走到鸣竹身前,红墙绿瓦隔出的两个空间,江沿和梁寻在狭窄阴暗的死巷里,鸣竹和仙姑在宽阔明亮的宫街外,四目相对,皆是万般流连。
“阿姐。”江沿低声回应。
闻言,鸣竹看着江沿的眼睛闪了又闪,眼底慢慢笼起一层薄雾。
“我对不起你。”鸣竹声音哽咽。
“阿姐,这不怪你,是我……”江沿忍下情绪,继续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阿姐,我要见太后。”
鸣竹满脸疑惑,“为何?”
“太后娘娘与父亲是旧交,我当年回京后也曾听闻,每到先父忌日,太后娘娘都会吃斋念佛,祭奠先父的在天之灵,我想,我故人之子的身份,在她面前,还是有些用处的。”
“你是想把真相告诉她?”鸣竹担忧道,她不是不信太后,而是江沿藏了这么久的身份,如今这么突然就要说出来,总是叫人想再三思量。
江沿点点头,“阿姐,我要带关关走。”
鸣竹看向江沿,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江沿眼眶也红了。
“离开皇城,离开汴京。”
江沿双目一直停在鸣竹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他也知道,无关是她这么多年来的一次救赎。
局面无解,人一旦投入的情感,在面对绝对的离别时,一定会两败俱伤,没有人能逃脱。
鸣竹笑了,落下两滴泪来,是发自内心的,“是,她是该走了。”
“太后明日一早才回到宫里,无关虽不能被放出来,可也没性命之忧,将你的计划完整告知我,我来帮你。”
鸣竹也收起的情绪,冷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