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以正在对面房间听到了声响,只穿着中衣,提着镰刀便冲了出来,江沿踉跄几步,在他身前止下。
肖以正立刻冲到江沿身前,镰刀出鞘,一改平日憨态,将江沿完整地护在身后。
“谁?!”
“你会武功?”
江溯冷着一张脸,从黑暗中走出,手中的短匕被他插回后腰,无视狂躁的肖以正,轻蔑道,“这么弱,怎么保护杨姑娘。”
“是你!”肖以正喊道,“住口!”
江沿拦住欲提刀上前的肖以正。
“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王若飞的。”江溯缓缓朝江沿走来,“王若飞是从富州起家,那里可以收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
肖以正依旧保持起势,眼神警惕,挡在江沿身前。
江沿一脸漠然,任谁也猜不出心中所想,他心里知晓,适才与江溯交手时,他招招致命,又招招收手。
见江沿闻言无动于衷,江溯也猜到他或许早有打算,低头冷笑一声,“杨姑娘受了刑,她不愿跟我走,你若有办法,快点将她救出来。”
话音刚落,江溯一个起跳,踩住高墙,几步爬上翻墙而出。
肖以正欲追,江沿将人拉回,“如今是他看守暗牢,若是杀了他,无关便不安全了。”
……
翌日。
早朝后已是正午。
江沿和梁寻等在教坊司。
梁寻在江沿身边来回踱步,焦急道,“仙姑怎么还不来?”
江沿笔挺地站着,单手握拳置于胸前,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边,指节泛白。
最近几日气候愈发恶劣,阳春三月,西风却不停在汴京城里呼啸。
所有人又裹上厚厚的裘衣,只有江沿和梁寻身着单薄的官服,任凭袍角被肆意卷起,两人都无动于衷。
梁寻和江沿一动一静,突然,两人朝同一方向看去,杨铭筠抱着一个檀木长盒,正朝这边跑来。
“辅道。”
“辅道兄。”
杨铭筠停在他们身前,“梁寻,清肃。”
他将檀木长盒递给江沿,“昨夜你走后我写的,时间太紧,嫁妆我没法一下准备完全,但是该有的礼数我杨家绝不会少,不能让关儿不明不白的就做了你的妻。”
梁寻和杨铭筠看着江沿将檀木长盒打开,是叠幅式文书,封面上“婚书”二字,是杨铭筠的字迹,不如既往,工整至极。
“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关儿决不能受半分委屈。”杨铭筠看向江沿双眸,坚定道。
“我不会让关关受一点委屈。”江沿认真道。
梁寻看着两人,对着杨铭筠说道,“辅道兄,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关关!”
闻言,杨铭筠拍了拍梁寻的肩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梁寻身后响起,三人寻声看去。
仙姑掐着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江沿!太后……太后回来了,快……跟我去慈宁殿!”
江沿和梁寻忙跑上前搀着仙姑。
江沿回头看了一眼杨铭筠,二人相顾无言,责任却完成了隐形地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