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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殿。
江沿前脚才迈进殿门,太后颤抖得从上座起身,眼眶瞬间溢满泪水,她被鸣竹扶着颤颤巍巍走下高堂,朝江沿走来,身上的素衣还未来得及换,倒是应景。
江沿疾步走到太后身前,“微臣参见太后……”
江沿欲行跪拜礼,太后忙扶住江沿的双手,“好孩子,别跪。”
江沿直起身,太后用帕子捂着嘴,多年的痛苦压弯她的腰,细声呜咽起来,“像……像极了!我怎么就没早些发现,好孩子,你受苦了!”
鸣竹不断拍着太后的后背帮她顺气,眼泪也止不住朝外涌出。
江沿扶住太后的手,太后哭得更大声了,“忠臣之后啊!这么小就失了母亲,还被卷到了父亲的仇恨中,独自一人长得这样好,这是吃了多少苦啊!我竟没有认出你,这要我去了地下,该怎么同你父母交代!”
“娘娘,您别伤心,这些都过去了。”
在仇恨上,江沿已经无法表露太多情绪。
太后看着江沿,心里绞痛,这怎么可能过得去,经年的仇恨多少磨人,她如何敢想……
赵宝予在殿外,捂着嘴泣不成声,她顺着殿墙无力地蹲下,于忠担忧地看着她,“他真的是……真的是楼将军的小儿子……”
于忠想安抚宝予颤抖地手,可碍于身份,悬在空中的手握成拳头又收回来。
殿内。
太后突然又抓住江沿的手,“竹儿同我讲了,你要娶关关,要将她带出皇城,我赞同,这就亲自写了旨意,万不会再让你忧心。”
太后轻轻摸上江沿的脸,眼里满是心疼。
闻言,江沿朝太后作揖,“谢太后娘娘,臣还有一事,求娘娘同意。”
“何事?”太后目光殷切,仿佛江沿说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命人摘来。
“臣欲见关关一面。”江沿满眼请求。
“好!今夜我亲自带你去暗牢,没有人敢拦着。”太后紧紧抓住江沿的手。
……
太后太难过,被下人扶进殿修整,鸣竹和江沿出了殿,“阿珺,今夜我同你一起去,仙姑也一起。”
江沿停下脚步,看向鸣竹。
仙姑在一旁点点头。
鸣竹也停下脚步,“阿珺,时间紧迫,成亲的步骤不能一步步完成,这已经是委屈了关关,你阿兄不在身边……”
鸣竹咽下哽咽,“你叫我一声阿姐,我便自作主张,连夜同我院里的几个姑娘和仙姑做了两身婚服出来。”
定儿抱着檀木箱顺着鸣竹的话走到她身边,鸣竹将箱子打开,暗红的婚服在日光下发出潋滟的红,惹得江沿挪不开眼。
江沿颤抖着手摸上最上面的嫁衣,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身要过梁寻手上的檀木长盒,打开,拿出里面的婚书。
“阿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江沿将婚书递给鸣竹,“婚书需要长辈的签字才算有效。”
鸣竹接过婚书,摊开,眼泪止不住涌了上来。
“自古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关关的兄长已于尾处落笔,我这边,想请阿姐落笔,让婚书生效。”
江沿话音一落,仙姑手足慌乱地跑开。
鸣竹哭着点头。
不一会,仙姑拿着只笔跑来,在场的人无不泪眼婆娑,鸣竹在众人的注视下签了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