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沿掰正无关,不让她再躲避自己的视线,无关害羞地看着江沿的袍角,突然疑惑道,“你这身衣裳……不是平日里你喜欢的颜色。”
这回轮到江沿躲开她的视线,仙姑盖好药箱,帮着这块木头解释道,“刚成亲的新人隔日都要着红常服,前一月都要着新衣,你官人呀,舍不得脱,这不,就一直穿着。”
无关看着江沿的红服,目光定格在江沿的脖颈上,那露出的中衣领子也是绛色,无关看了看自己淡青色的中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沿察觉到无关的失落,忙想解释道,“我……”
仙姑忙打断道,“就是他!他觉得成亲太突然也太匆忙了,委屈了你,不想让你这么不明不白就成了他的妻,所以就阻止我给你换上。”
闻言,无关淡淡看了江沿一眼,皱了皱眉,又撇到一边去。
仙姑不禁笑出声,看着江沿求助的眼神,她对着外头喊道,“停车!”
仙姑下了车,马车又重新启动。
“关关。”江沿伸出手指点了点无关的肩膀。
无关往前挪了挪,不让他碰。
无关感受到自己心里闷闷的,说是生气,其实不完全,江沿在她心里总是冷静自若,稳重自持的,为何在面对她时会这样小心翼翼,是不是将他自己看得低了,想到这,无关心里就不好受。
她还在思考自己的情绪,突然,后背靠上来一副坚硬的胸膛,还未等无关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右肩一重,侧脸抵上江沿的额头和发髻。
无关是抱着自己的双膝坐着的,江沿坐在她后面,双手圈到她的双膝前,覆盖住她的小手,将无关整个人都围起来,“娘子,相公错了。”
无关一动没动,是江沿靠近了……
无关呼吸一滞,脸颊瞬间滚烫绯红,像是几杯烈酒下肚而获的红晕,她惊奇又羞涩地发现江沿的另一面,也惊觉他大抵是故意的,因为江沿挪了挪头的位置,发出的气息一股又一股地,毫不避讳地直直喷洒到自己露出的脖颈上……
无关受不住,被江沿覆盖住的手还有藏在被里的脚都蜷缩起来,她下意识地耸肩,江沿顺着她给的力度,右脸蹭到她的左脸上,嘴唇若有似无地蹭着无关的侧脸。
无关整个人都缩起来,正好缩进江沿的怀里,江沿盼了好久才盼得两人气息交织,自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于是她跑到哪,他就跟到哪。
无关脸已经熟透了,又还残存着些理智。
“江……江沿。”
“嗯?”
“我的红衣呢?给我换上吧……”
闻言,江沿蹭着无关的动作一顿。
两人靠的太近,无关一下就感受到江沿的变化,止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江沿松开无关,无关转过去看他,脸上还有未完全散去的红,她又重复了一遍,“给我换上吧。”
瞧着无关认真的模样,江沿坐到床榻旁的圈椅上,圈椅旁并排放着两个檀木箱子,江沿打开靠着窗边那个,拿出最上面的红色中衣,他抬眸看着无关,无关羞红了脸,但还是一字一句,清晰道,“我手疼,帮我换上吧。”
……
衣裳换上后,江沿坐在一边,面若冠玉,可两边耳根子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无关看着自己身上刚换的这件中衣,又肆无忌惮地看看江沿领口处露出的中衣,两边的图案如出一辙,仪式感全了,无关这才心满意足。
无关又看着江沿,江沿也看过来,无关挪过去,抱住江沿的腰,头埋到江沿的肩窝里,她使力,江沿不动,她就一点点靠近,突然,无关感觉身下一空,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了江沿的腿上,无关的脚轻轻踢到檀木箱,下一秒就被江沿温柔地握住,轻轻地塞回床榻的被子里,将被子掖了掖,完全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