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行明显不想理,这时无关站出来,对他道,“将军伤口处理不好恐影响战情,若是担心军营里的医师不够,那便我来帮将军处理吧。”
“这……”周围人都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包括江沿。
“我会。”无关坚定道。
……
楼行营帐里。
铠甲被卸下,袖口被剪开,楼行小臂上的刀伤从手肘处划向手背处,皮开肉绽。
无关看到时皱了皱眉,身边站着几个副将瞧这伤口也是手足慌乱。
无关定了定,对他们道,“要缝针,拿药箱过来。”
有人去拿药箱,有人在一旁担忧地问,“夫人你真的会吗?这可不是绣花!我还是去伤兵处寻个医师过来吧!”
江沿本想说话,却被楼行先骂了回去,“你滚出去!”
那副将便闭嘴了。
楼行才解释道,“多做多熟,杨夫人,请吧。”
药箱上来,无关熟练地摆出药瓶针线……
“没有麻沸散?”无关问。
那几个副将忙要上来翻找,楼行在一旁说道,“不用,近来伤兵骤增,我让人送去伤兵营了。”
“挨砍的时候不觉得痛,现在更不会觉得,直接缝吧。”他又对无关说。
话毕,他拿起适才减下的袖口咬着,无关也不耽误,开始起火,下针。
周围的人一齐看着‘一条蜈蚣’逐渐冷静成型,都对这个文官夫人有所改观。
尤其是江沿,他就站在无关身后,惊觉原来她在衍州学了这么多,他错过了她这么多……
针落,无关帮他上药,包扎。
楼行撑着起身,江沿也上前扶无关起身。
“衍州知州已来信,言四方流民聚集,衍州缺粮,实乃我部署不当,夫人当机立断,独自领队去洛城调粮,沉静果敢,仁厚刚毅,是当世巾帼英雄也。”楼行目光沉静,声音斩钉截铁,响彻营帐。
话毕,他对着无关郑重抱拳,“若川寨领军楼行,在此谢过夫人!”。
周围的副将也一同效仿,“多谢夫人!”
“不……不敢当。”无关下意识慌忙摆手,却被眼前这庄重的军礼所震慑。
江沿闻言,才知事情始末,也退出一步,对无关作揖。
最终,无关也朝他们深深福一礼。
……
楼行为她和江沿单独辟出一个营帐,江沿留下商讨作战计划,有将士领无关回营帐。
无关简单的将她和江沿的衣裳摆好,然后出去让将士带她去伤兵营。
伤兵营。
无关发现这里的伤兵营也是有妇女孩童的,只是这里的孩童不嬉戏打闹,专心跟在人的身后做帮手,尽管如此早熟,她却觉得她们的眼眸亮堂堂的。
领她来的将士将她送到后便对她抱拳,然后走了,无关没多观察,没多介绍,忙上前找来药箱,对着等待的伤兵就开始包扎起来。
这里的人不需要过多寒暄建立感情,只要你在,我们就是统一战线的队友,我们有统一的目标,我们的后背能互相交付。
这种不是一个人的感觉让人无比心安。
夜幕也降临,四处都燃起灯来。
伤兵终于处理完,妇女姑娘们随地坐成一排才得以喘口气。
得了闲,无关坐到一角落里观察她们。
夫人堆里是有肤白貌美的夫人的,包扎的时候她们并没那么多顾虑,但是休息的时候也是要丫鬟给她们擦汗倒水,但除了这样,并没有谁压着谁一头。
有个夫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无关,她忙过来坐到她身边,无关一下变得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