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些夫人也都看过来,眼神和动作都有些局促。
无关先是不解,然后就是明白,她是个外来人,还是汴京来的文官的夫人,他们说起故人,对她有所忌惮,这很正常。
于是她温声道,“楼老将军是最忠勇无畏的,若是没有他就没有身后万千家庭的平安喜乐,我心里对他一直都很感激。”
闻言,大伙都有些放松下来,不过那老兵也没有因为无关的坦诚而过多抱怨,只是继续道,“楼老将军是最痴情的,他少年时娶的夫人,这一生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直到夫人病死,他也未有续弦。”
“那有通房外室吗?”一边有年轻的士兵冷不丁问了一嘴。
“你闭嘴!休要污了楼老将军的清誉!”那老兵怒目呲了回去。
无关发现,只有直接受过楼老将军恩惠的,才永远坚信并维护他的人品,这里的人绝不会听凭流言蜚语就污蔑他们的英雄。
“你这个兵娃娃也不去打听打听,这边地驻军那么多,除了楼家军带的队伍,哪个不是要叫人从内城运来美妾娇娘,只有楼家!只准许正妻随军,若是有将军将士偷情,还要去领军棍,这可是军规!”
“这倒是不假。”活泼夫人笑着道,“我家那莽夫也喜欢看美人,但是他是从小就跟着楼家军,从永兴来西北的,纪律严明着呢!不用我看着,自己也守着最后一份底线。”
“我们啊就是觉得,守着一个婆娘和守着一个城池一样,都是最要紧的事!”另一边的老兵道。
有人打趣他,“行行行,知道你最痴情!”
“现在的楼家军越来越少了,已经少有人知道我们的精神传承。”一旁的老兵感叹道。
“其实你们看看现在的楼将军就知道,他可到现在还未娶妻呢!”老兵又突然找到证据,适才的沮丧突然消失殆尽。
闻言,无关心里咯噔一下,阿兄还未娶妻?
其实这实在意料之中,只是,为什么真听到消息,让人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是吗?”活泼夫人来了兴致,“我以为他的夫人在永兴。”
“他从前的爱人在永兴。”其实那老兵知道的也不多,“好像是老夫人过世,他守丧耽误了成亲,后面楼老将军出事,他又守丧,之后就来了西北……”
“那姑娘应该嫁人了,谁会没来由痴心等一个人六年?”老兵道。
“那楼将军为何至今未娶?”年轻将士又问。
“可能是没遇到合适的?一生都埋在军里了,哪来的时间去谈情爱。”
“会不会楼将军还惦着那姑娘?”活泼夫人问。
“按照楼家军痴情专一的规律来说,这有可能。”但是老兵又摇头,“可是这也太久了,久到很多记忆都模糊了,谁还会记得感情?况且他们也未成亲,没有谁是谁的唯一。”
“你倒是看得开。”活泼夫人打趣道。
“没什么看不开的,人都是要向前看。”老兵道。
无关想起楼行书房里的那盒信,每每?
究竟是新人,还是故人……?
她不敢再深入思考,因为无论是哪种结果,她都会陷入巨大的情绪旋涡。
“你们都是从永兴来到西北的楼家军吗?”无关问。
活泼夫人点点头,那老兵格外兴奋,“那是当然!只不过我们不是一直跟着楼将军的,但是我们这些老兵都是楼家军!”
一边的几个老兵也点点头,满脸自豪。
原来是一家人,怪不得人心这么齐,眸光这么亮。
“其实我们楼将军的男儿长得都是不错的,尤其是楼老将军那两个儿子!”
说起这个,好多士兵都来了劲,有些还要妇人找来镜子让他们照照。
“谁说不是呢!”另一边的老兵回答,“夫人别看楼行将军现在动不动就满脸胡须,糙汉一个,是酗酒酗成这般的,他以前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若是楼二公子还活着……”说话的老兵顿了顿,“长到如今,或许能叫我们再看看昔日有归将军的风采!”
“唉,楼二公子是读书人,跟兵鲁子还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