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看得出,提到江沿,他们眸子里都有悲伤和惋惜。
“你忘了他六岁就被有归将军带下军营的事了?要是练到如今,文武双全也未尝不可!”
“你说到文武双全……那新来的督军就很有楼二公子的影子!”
闻言,几个将士纷纷点头,都看向无关。
“他和有归将军的眼睛长得好像!那日我出去练腿的时候,盯着他看了好久,若不是知道楼二公子十岁那年就死了,我真就以为是他!”
“切,你敢不敢想!我想着这么多年了,是楼二公子还了魂,想家了所以回来了!”
“或者是楼二公子投了新胎,投到了江家,然后感知了自己的前世,所以回来了?”
“说来那么小的孩子也真是命苦,竟无辜客死他乡……”
闻言,无关喉咙紧了又紧,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思念,每一种妄想,都形成了无数只手,在无形地撕裂她的心。
她想到刚进若川寨时,大家都看着江沿,还有更久以前,刚来洛城时,在城外遇到楼永驻,他也是盯着江沿发愣……
为何江沿能这么快融入这里,为何他能来去自如……
原来不是楼二公子回到了这片故土,而是故土先认出了故人……
后面,他们又聊了很多,什么江沿屡出奇招,在金州打了一场现在又来了若川寨,一些战俘都恐言,说他和楼行加在一起,他们戈布再无归期……
无关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失神地靠着惯性做着手里的事,思绪已经飘到很远很远……
……
日落西山。
夕阳给远处的群山蒙上一条光晕边,在辽阔苍凉的西境,显得那样多彩瑰丽。
每日都有的奇景,却叫人百看不厌。
城墙上。
楼行和江沿并排站着,看着这绚丽风光。
楼行几度偷看江沿,最后还是妥协,他是阿弟吗?
他发现,是与不是,他都不敢想……
“江督军是不是没见过这等大漠风光?”楼行先打破两人间的宁静。
“在金州见到过。”江沿答,就算是对昔日的阿兄,他也平淡无波。
楼行点点头。
他又道,“督军官至朝堂四品,被调来这偏远的西北,岂不觉得可惜?”
“心之所向,未曾可惜。”江沿脱口而出。
楼行终于看向他,江沿自己也愣住了。
“督军有此等胸襟,此乃我大昭之福。”楼行对着江沿抱拳。
江沿扶住楼行的手臂,“楼将军大家世族,从不偏安一隅,驻军西北多年,更是大昭百姓之幸。”
话落,两人又回归沉静,看向远处。
“我从前有个阿弟。”楼行淡淡道。
江沿顿住。
“他也喜欢读书,想考取功名。”楼行笑了笑,满脸自豪,可眸子满是落寞。
“督军与他长得像,性子也像,若是他活到如今,定能同督军一样,荣登朝堂,光明磊落,造福天下万民。”
江沿没说话,但是嗓子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