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归将军!有归将军!”人群里又传来哄叫声。
楼行笑了笑,走了上去,有人丢给他一杆长枪,他对着下面喊道,“给江督军也来一杆!”
“不必。”江沿语气平静,“我不会长枪。”
要同阿兄比武了,无关看不到他的内心,有喜悦吗?有紧张吗?或者会怨天世事无常吗?
楼行看了看手里的长枪,眼神有些黯淡,“长枪对长剑,于你而言不公平,但……”
“我也不会用长剑……”
闻言,江沿依旧没什么波澜,“战场比武,就是用各自熟悉的武器来对抗,出手吧,楼将军。”
楼行看着江沿,满意地笑了笑,持枪起势——
比武开始,无关才知道‘不公平’是什么意思,长枪是兵器之王,武器的逊色让江沿稍落人后,但很快,江沿就适应了楼行的招式,开始打出自己的长处……
周围的哄叫声不绝于耳,她忽然悟到,已往之不谏,来者犹可追……
无关于是擦去脸上长枪与长剑对抗伊始划出的泪痕,也开始融入其中,看他们精彩地来回牵制,又旗鼓相当……
少年在兄长的引导下逐渐被逼出经年所学,兄长几次被打退,也毫无恼恨,再来!再来……
比赛结束,这场长枪对长剑的毫无保留地对抗,以平局告终。
夕阳落山,夜幕降临。
江沿和无关牵着手漫步回营帐。
“江沿,你今日开心吗?”
“嗯。”
无关牵着江沿的那只手一直摇呀摇,他发现她今日的快乐是成倍的,他想知道,为何?
“关关,你今日也很开心吗?”江沿温声问。
这时,有个将士从他们身边走过,停下身朝他们抱拳,“江督军,杨医师。”
江沿点点头,无关也福回礼。
“这就是答案,江沿。”无关笑得特别灿烂。
江沿目光闪烁。
“我一直觉得人是由他所经历的时间构成的,在不同的时间段中,我们会有不同的身份,这些身份加在一起构成一个完整的我。”无关特别温柔,她再伸出一只手握住江沿,“做你的夫人我很开心,但是被别人见证不同的身份,我也很开心,但我更开心的是,我的不同身份被看见并且被尊重着,我看到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善意,是那么简单,又那么厚重。”
无关看着江沿那静谧的眸子,她知道,一般她说自己的思考的时候,他都不会有许多回答,大多数都是静静地看着她,但无关也知道,他正在感受她的感受。
才回到营帐,便有一个将士追了上来,他脸上止不住的兴奋,还是强压住抱拳作礼。
“督军,夫人,今夜有营地篝火酒会,楼将军让小的来请你们过去。”
闻言,无关又开始好奇,酒会是什么样子的?
“知道了。”江沿回答他。
通报完,那将士便退走了。
“在军中能喝酒吗?”无关问。
“不能。”江沿摇头,“但是战火稍微平息时,将军会举办酒会奖赏部下,无需担心,每个人都有固定的量,而且基本上尝不出酒的味道。”
无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想快点去,“那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