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翻了个身,眸子半睁,嘟囔道,“江沿……”
江沿刚好回到她身边坐下,温声道,“我在。”
他将水放在一边,将她先捞进怀里,然后再拿过水。
无关静静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在他拿过水后,突然圈抱上他的脖子,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江沿稳住手中的水,静静地看着她……
无关觉得还不够,又吻了一下,两下,三下……
之前一直都是江沿主动,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也很喜欢亲吻他。
不知道吻了多少次后,无关终于松开手,疲惫地落下……
江沿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让她靠在肩窝里。
“喝水吗?”他温声问。
“不喝。”无关摇了摇头,顺便在他怀里胸口蹭了蹭。
江沿放下水,环住她的腰,将她往上带了带。
无关一直看着他,双眸平静又温和,她笑了笑,伸出手抚上他的眉眼,说道,“这里战事紧张,你虽然也是每天都紧绷根弦,我却感觉你比在闵塘和汴京还要松快。”
江沿看着她,也是满眼的宁静温柔,他轻声回答,“因为阿兄在。”
无关一愣,不知是不是酒的作用,突然有一股情绪涌上心头。
他的回答,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别说江沿,就连她从未来过西北,知道阿兄在,心里都无比安心,这是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
江沿会如此坦诚。
江沿嘴角擒着星点笑意,深情地看着怀中的人,她眼神愣愣地,可眼角的泪痕粗了又粗,眉头微微皱着,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他眼神不舍地在她脸上流连,不知不觉眼眶也红了,他最爱的女人不用胭脂水粉,哭的时候眼角和鼻头都会泛红……
他低头吻去她的泪痕,流连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在唇上落下最后一吻。
才又继续道,“阿兄十五岁时就已经能独自领队守一座碉堡了,这城里的装潢是我印象里他的习惯……”
“我少时总不珍惜与父母兄长在一起的时光,刚被老师带到滁州那几天,过往与亲人相伴的点点滴滴模糊得不成样子,我拼命惦念,也只剩下星点记忆……”
“我以为都忘了,可再见到阿兄,一切又都记起来了。”
无关闭上眼睛,赶出所有的泪水,又抬起手紧紧地抱住他……
……
翌日。
江沿等着无关醒来喝了醒酒汤后才走。
无关深知自己昨夜丢人了,她有些不敢踏出营帐,可是就在这里也待不住……
于是她决定不去军营,去伤兵营!
一路上都低着头,疾步走,虽然感受到有些人的逗趣,但也来不及细听,谁知,无关前脚刚踏进伤兵营,后脚活泼夫人就怼了上来,“听说你昨夜一碗倒了?”
无关满脸吃了瘪的样子:……
“可不是嘛!给我们那冷面督军急的啊,直接将人抱回去了!”一边的夫人友善地调笑道,“我活这么多年啊,真是第一次瞧见有人一沾酒就倒的。”
“对啊,夫人可叫我们长见识了!不过督军瞧着文弱,但是一把就能把夫人抱起来!”
无关眼前一黑又一黑,觉得现在才比昨日醉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