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马边,江沿先将无关送上她骑的那匹马,然后调转自己的马头,拍了马屁股一下,他原骑的那马便往回跑了……
无关疑惑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下一秒,他就翻身上来,死死地将她禁锢在怀里,驾马回城。
入夜。
衍州城。
府邸。
江沿先翻身下马,然后单手圈住无关的腰,将她抱下来,他将马牵到一边拴住,然后抓住无关的手,将她拉进府里……
同桂正好在院子里,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无关,脸上瞬间溢满欢喜,她朝这边大叫,“夫人!”
无关朝她点点头,但江沿还是死死地扣着她的手腕,旁若无人地拉着她往前走。
同桂也察觉不对,但也只是担忧地望着,无关对她摇摇头,表示没事。
终于到了房里。
江沿终于松开她的手,转头看向她。
无关发现他眼中的猩红还未完全散去,今早的飞箭还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他的手还在不断地颤抖……
江沿知道自己现在控制不住情绪,可他不想走,他不想离开她……
无关忙上前抓住他那只颤抖的手臂,“怎么了……怎么了江沿,你不要吓我……”
“松开……松开。”无关想扣开他的手,还没碰到那个飞箭,江沿就把那飞箭狠狠地丢在一旁,将无关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无关也瞬间抱住他,不断地摩挲他的脊背,“江沿,我在呢,我在呢……”
“关关……”江沿终于开口了,声音满是颤抖和祈求,“我怕……我好怕……怕你离开我……”
闻言,无关的泪霎时间涌了出来,原来那不是生气,是恐惧……
她将他抱紧,一边轻声呜咽一边安抚他,“江沿,我一直在呢……不会离开你。”
……
夜深了。
除了适才同桂有些不放心,来问过一次,现在屋里就只剩她们。
江沿坐在厅里矮书案前的软垫上,无关坐在他的身上,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无关也不多动,也不说话,靠在他的胸口上,虽然心神一直有些紊乱,但也和他静静地依偎到现在。
江沿此时正透过门上的薄纸,直直地看着外头那轮明月,无关的目光一直不可控制地盯着脚边那支飞箭,两人各有心思……
她记起江沿右肩的那个陈年箭伤,她觉得,他如此恐惧的原因,不是因为这支箭今日差点要了她的命,而是有一支飞箭,曾经差点要了他的命……
“江沿……你好点了吗?”
“对不起关关,让你害怕了……”
话音刚落,无关就吻上了他的唇,学着他的过往,不断逼他交缠……
直至她有些窒息,江沿才放过她,她直直地盯着江沿,眸子没有了往常地笑意,“江沿,我们都是人,我也可以保护你,我不要你这么小心翼翼呵护着我。”
“对不起。”江沿道。
“我接受。”无关知道,这一句,是江沿听进去她的话了。
无关轻轻地摸上他右肩,精准地找到他的伤口,江沿也从她的腰上抽回一只手,附在她的手背上……
他轻轻地看着她。
“这里的伤口,还会疼吗?”无关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