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所有,无关放下木盒,往墙角缩了又缩,妄想着离这些信远远的……
她捂着嘴无声地大哭,额头和脖子的青筋都迸出,涨的人发疼……
此情何解,两相难忘。
不知哭了多久,已经至夜,无关终于冷静下来,她半睁着眸子靠在墙上……
她的视线不知不自觉聚焦在轩窗沿,想起自己刚发现这个地方时得出的一个结论,她伸出手,缓缓推开窗……
一轮残月的轮廓逐渐在眼前清晰……
果然挡不住,无关心想,以为没泪了,可她闭上眼,又有两行泪落下。
如果可以,她祈愿月的清辉能将这尘世的污浊,都洗净。
夜深。
无关从书房出来,遇见了正要回房的同桂。
她就像一个游魂,吓了同桂一跳,“夫人?!”
无关循声看去,轻唤了一声,“嬷嬷。”
她想径直离开,同桂却忙拦住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担忧道,“夫人怎的又哭了?是不是大人说了什么,叫您放在心上了?”
无关摇了摇头,强忍心绪,“嬷嬷,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说话,我先回去了。”
闻言,同桂没有再拦,只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回房。
……
房里。
无关只将门合上。
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合衣倒了下去……
她躺在床上,只要闭上眼,强压下的心绪霎时间又都涌了上来,眼泪无声地一直滑过眼角,几百封信的内容一遍遍在脑海里过……
都说江沿是过目不忘之人,无关现在觉得自己也是。
人相遇的意义是什么呢?
无关给不出一个具体的答案,每个人应该都对应着一个答案,至少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她没法为了每一个都大哭……
阿姐,那密不透风的皇城还好吗?
阿兄不敢问的,她想问上千千万万遍……
为何风声不作答?
明明思念震耳欲聋。
西北的夜很凉,无关合衣而眠也感觉到冷,但是她不想盖上被子,于是缩成一团,这样仿佛回到了与阿姐在冷宫相拥的那个夜晚……
为何,为何要这么对她们……
……
隔着眼皮,无关清晰地看见天光泛白,她缓缓睁开厚重的眼,一夜无眠,她骗不了自己。
她还不想起,不知过了多久,同桂敲响她的房门。
“夫人,起来吃饭了。”
“嬷嬷,我不吃了,想再睡会。”
同桂知道她的疲惫,忙说道,“那我晌午再来叫夫人。”
“不了,房里有些白馍,我吃这个就好,嬷嬷先不要打扰我了。”
闻言,同桂不好再说,只回道,“夫人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