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沿抬脚从自己的靴边抽出绿色短剑,递给她,无关摇摇头,声音有些颤抖,“我不要……”
江沿扶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身,将短剑缓缓插入无关的后腰。
“这短剑里……融着当年刺入我和猛牛的箭头。”
无关瞳孔微张,看着他。
江沿点点头,“当年猛牛保护了我,如今,他也会保护你。”
无关抓过他的手,眼泪涌了出来,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江沿替她擦去,头抵着她的额头。
“若是战乱,不要手软,一定保护好自己。”江沿的声音极冷。
“江沿,你要好好的。”无关温声答。
……
从那夜之后,无关再也没有见过江沿。
不知过了几日,无关也没心思再算日子,敌军的号角已吹响一次,战火未起,在伤兵营闲聊时,有经验的夫人说,“我们又被敌军困在城里了。”
她说这话时,没有多少人有紧张,仙姑也如此,这仿佛就是家常便饭,果然,营里开始精准的划分粮食份额,每个人分到的都是有限且极少的。
寨里分成外围和内城,将士们都围在外围,内城只有零星几个士兵,绝大部分都是民夫和妇人,民夫要往外围运粮和武器,伙夫和妇人混着做饭,几乎所有的夫人都换上了简便的衣裙,无关也是,江沿给的短剑一直在她后腰上。
一切都在冷静且井然有序中进行着。
夕阳西下,金辉四散,就在妇人要各自回营之际,远处的号角再次吹响!
医师迅速背上药箱同各负责区域的夫人们朝四周的城墙跑去……
仙姑快速背起药箱,拉着无关朝正对着西北方向的城门跑去,一路上有许多人同路,却没有人停留……
才至城下,天已半黑,高空突然多了许多火球,将一些战士砸了下来,骤然,若川寨四周传来爆发式的嘶吼声,兵器交互的清脆声,战马踏泥的闷声,无数人热血痛苦的嘶叫声,声声不绝于耳,隔着城墙,不断地侵扰内城人的心……
混乱之际,终于到了临时医棚,仙姑快速摆好急救箱,无关去帮人抬伤员。
“快!来我这!”活泼夫人对她喊道。
伤兵被搬了过去,无关一边给伤兵摁着伤口,一边问她,“夫人你怎么来了?!”
“战起,四处缺人手,我还能动,没理由藏着!”活泼夫人一边烧针一边道。
闻言,无关不再多说,忙给她打下手。
伤兵被源源不断地抬进来,所有人都忙不择路,紧贴着医棚的是临时伙房,两个伙夫推着粮食跑来,突然被闯进来的敌军从背后砍了两刀,粮车直朝无关的后背冲过来,无关护着的伤兵立刻伸手帮她挡住!
无关忙回头看,那两个贼人又要提刀砍向她,突然!
无关感觉自己脸上一湿,两个贼人脸色一变,吐出血来,倒在一边。
无关身子一抖,定睛顺着贼人身后看去,是两个拿着菜刀的妇人,手快刀狠,她还在愣着神,那两个妇人已经把沾着人血的菜刀放在粮包上,将尸体移开,注意到无关的眼神,有一人说了一句,“夫人别怕,经历多了,也就会了。”
杀人吗?
无关使劲摇了摇头,现在不能想这些,她忙上前去帮忙搬开尸体,好叫她们带走粮车,她力气小,抓着最左边伙夫肩上的衣服移到一边,她想再上前探一下脉搏,确定人死了没。
死了……
她才起身,适才拿菜刀的妇人将贼人的尸体丢在旁边,无关一下踩到了尸体的手,她忙退开,又卡到伙夫的手,直直朝后摔坐在地下……
“小心!”背后突然传来活泼夫人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