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沿来到楼行的营帐。
刚进去,楼行立马从方桌边起身相迎,见只来了一人,他朝江沿身后望了望……
“关关还是有些累,留在营帐里休息。”江沿道。
楼行面色焦急,“是不是不舒服?瞧她身体柔弱,这些日刀光箭雨的怕是伤了本……”
“快!来人!”他朝外面叫道。
“将军。”一士兵冲进来道。
“不用。”江沿忙阻止,“昨夜喝过药已经好了,她喜静,别叫人去打扰她。”
闻言,楼行才定了定,发现自己是太着急了,竟乱了分寸,忙招手让人下去,他拉着江沿到方桌前坐下,那里有他叫人送来的几道小菜,桌面上摆了三个碗筷。
江沿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楼行,后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兄有何话,但说无妨。”江沿道。
他这么一说,楼行立刻就不藏着掖着了,急切道,“你说我平日里是不是太凶了,叫你夫人怕了我?”
江沿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兄长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兄长,宽厚友善,从未变过……
“不会,关关没那么胆小。”江沿笑道。
楼行又使劲想了想,确定自己应该没有吓到过她,才松了口气。
“那关……杨夫……”楼行怎么叫都觉得不对,叫太生疏了,他不喜,叫太亲近了,也不行。
江沿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拍了拍楼行的肩膀,“阿兄如何这般小心翼翼起来,就和我们一起,叫她关关就好。”
“诶——”楼行忙摆手,正襟危坐,“那怎么行!关关是你们小辈的叫的,我不能这么叫……”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问道,“令尊都唤她什么?”
“关关家里现有兄长,姨娘还有个弟弟,他们唤她关儿。”江沿耐心说道。
“好。”楼行无比认真,“那我以后就唤她关儿。”
“待战事结束后,我亲自回汴京一趟,拜访关儿的兄长,两姓缔结,我们家该有的礼节都要补上!不能叫关儿受半分委屈!”
“嗯。”江沿轻声答道。
长兄如父,江沿看他这样,恍惚间看到了父亲,或许他老人家在世,也会为他做尽礼节,迎娶他最爱的姑娘入门。
“你说我叫她关儿,她会不会不开心?”楼行还是有顾虑。
江沿:……
“唉……阿珺,你不明白阿兄心里有多感激她……”楼行垂下眸。
“阿兄,将她当做亲人。”江沿轻声道。
楼行看向他,江沿继续道,“她从小受尽薄待,有家好似无家,她现在做了我的妻子,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就是她的阿兄,像对我那般对她,她能感受到,会很欢喜。”
楼行忍不住鼻头一酸,他想起第一次见无关,总能窥见她温柔外表下那股坚强的韧劲,开始是敬意,一切都说通了,才叫人好不心疼,又好不庆幸……
江沿走后,无关起床,穿回刚成婚时带过来的新衣,江沿给她挂起来的,后头的头发还是散着,既然不出去,她也懒得梳上去,梳洗过后,她到书案后坐下,拿出纸笔……
身体还是疲惫,可精神已然很清醒,须得做些什么将这些精力消耗掉,否则晚上就睡不着了。
才提笔几个字,营帐外便传来寻姐姐的叫声。
“关关!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