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记起来了,仙姑先传信回来同阿姐说了。
“仙姑呢?!”他又问。
“在后面!我们遇袭,他们护着我闯出来了,您快去救他们!”无关慌乱道。
向将军将她领进城,吩咐手下去救援。
无关没太多心思要等,往里跑去,向将军反应过来忙拦住她。
“江督军……”
无关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忙问道,“怎么了?!”
“他们在别州遇袭,后面再没有消息传来,恐……”
无关往后踉跄几步,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不会……不会!”
她疾步往里跑去,向将军这次没拦,陪着她跑了起来。
“关姑娘,你还要去吗?!”
“我去!我要去!”无关抬手狠狠擦去不断溢出的泪花,前路无比清晰,她无比坚定。
开封府衙。
“咚——”
“咚——”
“咚——”
听见鼓声的百姓都围了过来。
适才进去的衙役又出来,对着无关道,“夫人,可以进去了。”
无关不予理会,击鼓的力度依旧不间断,鼓声依旧闷闷地,如果说这些日子她是雾里看花,那现在,每落下一锤,心中的信念便更加清晰。
这世上可以没有君王,但不能没有司法,因为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领头的官员在里面按捺不住,结成一批凶神恶煞着出来。
“击鼓何人?!”知府冲着无关斥骂道。
最后一击,鼓槌落在鼓面上定住,鼓声久久没有散去……
无关深吸一口气,滑下手,将鼓槌放回原处,对问者道,“昭国子民!”
她转向围上来的人,“我今日在此,为‘骠骑大将军’楼照击鼓抱屈!”
话音一落,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如迷烟炸开,模糊间将众人带回楼照的时代。
无关看向知府,后者并无任何诧异,仿佛事先知晓,想到这,她冷笑一声。
“你是他什么人?敢在此喧哗!”知府身边的官员骂道。
官官相护……
“楼家儿媳。”无关坚定地答道。
“那是十几年前的旧案,你还有何证据?!”
“十四年。”无关偏头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无关将身后的包袱解下,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捧出里面的木盒,身旁的几位官员眼神尤为炽热,明明是隆冬日,额上却冒出薄汗来。
在他们的讶异中,无关一直面向的,都是普罗大众,她缓缓将木盒拉开……
没有证据,无关便将从江沿和肖大哥那听到的那夜凶杀的前因后果都写下,直接点明凶手王若飞,根据手头的证据罗列他的杀人动机和种种善后手段,语句精炼,刚好一页纸。
她抓出一大把这一路她们四人一起复拓出来的状纸,洒向天地!
“十四年前!”
“北地蛮族大举入侵,楼照楼将军携楼家军奋力抗敌!才有得今日永兴乃至全昭国的太平!”
“可老贼王若飞竟凭一己私利,偷换了运往北地的军粮!楼将军发现,王若飞又勾结了他身边的副将刘艺和当时永兴晦州的督军童章!几人合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