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再看向楼行,他已经行过了最后一处百姓能到的地,抬着头,眼眶发红,眸光闪烁,不知看着什么……
本还在疑惑,突然,一封陈信在脑海中展开:
永熙元年元月初一
每每
今日离城,陛下身边没有你,吾以为……你不会来送吾了
可走出宣德门,吾总有预感你会来,于是抬头看
城墙上,你一身白衣单薄,长发飘飘,面色苍白
……
无关顿感浑身一阵战栗,一把挣脱开江沿握着的手,她远了城墙,抬起头,朝楼行看的方向看去——
阿姐……
不。
是每每……
她没有站在正前方,而是站在偏远的一角……
她穿着最喜欢的颜色——黄河琉璃,头发简单束起,只系了个同色的发带……
她抹了脂粉……
无关看不清她的神色,不知不觉,连她的身影也看不清了……
“关关,怎么了?”梁寻追上来,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鸣竹姐……”梁寻惊讶道。
江沿和肖大哥也疾步走了过来,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无关闭着眼,无声地,泪如雨下,江沿转身抱住她,她捂着眼睛,靠在江沿的胸前。
梁寻喉咙发紧,怎么咽也咽不下这突如其来的阵痛。
楼行就这样一直盯着,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再变得模糊,他不确定她会不会在,所以才抬头……
只一眼,他便知道,她一直都在。
即使她穿得明媚,乍一看,面泛红光,一如暖春的潋滟……
他也看出,她并不好。
鸣竹一眼就认出他,即使他样貌变了,就这样奢侈地看着,任由思念无限次击穿她,眼泪无声地滑落,将妆晕花,今早见了仙姑,她没问他的过往十四年,恐他还记得,也害怕伤了自己……
但是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于是站得远远的……
远远地得到了坚定地答案。
我还记得,永远不会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