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筠眼眶发红,看着无关苍白的脸,心里一阵绞痛,“瘦了……”
“嗯,本来也没多胖,大概是许久未见。”无关宽慰他。
杨铭筠轻轻抚上她的脸,“受苦了……”
“哥,我们都一样的。”无关温柔地看着他,“都在承受命运的安排。”
变得更加坚韧了……杨铭筠缓缓收回手,心疼难耐。
无关靠近他,轻轻伸手抱住他,她安静地闭上双眸,依偎在他的胸口,“哥,我很想你。”
闻言,杨铭筠浑身一颤,泪水再也止不住,溢了出来,他无声地颤抖着回抱住她。
江沿走了过来,一直看着无关,杨铭筠定了情绪,松开了她。
无关看向江沿,眸子里闪着温柔地光,她伸手探江沿的额头,不烫了,瞧着也精神,但还是温声问,“好点了吗?”
江沿抓过在他额前的手,轻轻捏在手里,温声回,“嗯。”
这一抓,便再没放过。
……
落日后,又是五人在一起用饭。
梁寻去樊楼定了一桌菜回来,无关接过肖大哥盛来的粥,看着桌子上清淡一片,面露难色。
“樊楼还开吗?”她问道。
“嘶——”梁寻看着她,“关关,你可真幽默。”
“身上有伤,得吃清淡些。”仙姑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白灼肉,没有颜色,无关感觉肉的腥味一直在喉中慢荡。
肖大哥倒是什么都不挑,吃得格外香。
实在不想吃,江沿注意到,伸手夹进自己碗里,轻声道,“至少把粥和汤喝了。”
“嗯。”无关答道。
“对了,还没问。”梁寻道,“楼将军怎么没回来?”
“阿兄在城郊军营,明日回京面圣。”江沿道。
“我明日见了姑娘,就去闵塘。”粥太烫,仙姑碰了一口,又放下,淡淡道。
众人都看向她。
“王若飞倒台,闵塘那边中毒的人怕是没了着落,若是按照我们在闵塘查到的他们每月送解药的时间,现在算来,刚好有一月的时间,我快些去,说不定能来得及给他们把毒解了。”仙姑道。
闻言,众人点头,没再多说些什么。
……
翌日。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御街被百姓们让出了一条道,楼行在最前面,骑着高马,单手拉着马缰,面容孔武威严,身后跟着使团的马车,还有从西北跟来的他的亲队。
一行人走得不快,站在道路两旁的人无不落泪,要不就是目光如炬,楼行只是直直地盯着前方,无动于衷。
无关他们四人等在宣德门一边的街道里,一边是高大的城墙,她们就近着城墙站着,陛下太后和众文武百官亲自在宣德门里接人,这边不允许站百姓,所以只有他们四个。
江沿穿着红色的官服,他一直看着阿兄,无关则一直看着他,不知他心中万千,梁寻和肖以正就在一边,难得这么大的场面,没惹得寻姐姐蹦跳着起哄,只是安安静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