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榆动作一顿,胸腔里深深呼出一口气,这锁她再熟悉不过了,在过去的无数次里。
要小心开锁,不伤害到笼子里的人就只是为了这唯一的线索吗?
难道他作为一个人,就不值得不被伤害地对待吗?
钟榆不懂,心里很烦躁。
她动作干脆,旁人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锁就“咔哒”开了。
但他们又都清楚的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不知缘由。
严汀雨脱下外套盖住男孩赤裸的身体,“现在怎么办?”
“这房子里都翻遍了,都是一些中转站的记录,要带走吗?”安丑道。
周易之垂下眼睛反复斟酌。
钟榆拉开窗帘,窗外的月亮高悬,月光透过窗的间隙照到笼子顶部,里面的人微微翻动又再无动静,好似沉沉睡去。
边栀走到钟榆身边,静静站着。
钟榆朝她一笑,眼睛清亮。
她分得清这气该朝谁生的。
此时,监控重新打开。
「终于开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笼子里……是个人?」
「好像穿的是他们的作战服?原来如此。」
「为什么要把人扒光了关在笼子了啊,谁这么恶毒。」
观察室里的几人显然也看到了笼子里的真相。
灯灯踌躇半晌,竟不知该不该开口。
老师们静观其变。
把人带回酒店,钟榆的治愈相态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这就奇了怪了,没事为什么醒不过来?”安丑细细打量着床上躺着的半大男孩。
男孩眼睛依然紧闭,眉头蹙起,浑身泛着粉色,同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钟榆沉吟:“普通人体内多少都会有不大不小的毛病,就像打扫得再干净的房间时间一久还是会落下灰尘,但他的身体里干净得反常,没有丝毫杂志。”
几个人又不说话,钟榆无奈,她的眼皮快睁不开了。
“但现在也看不出什么了,先去休息吧。”
这话说完,只有严汀雨真的动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见其他人都不动,严汀雨也不敢动了。
钟榆眉心一紧,不可置信:“干嘛?你们精力都很好吗?”
折腾到凌晨了还不困。
“总得留个人守着。”周易之靠在墙上,淡然开口。
钟榆眉尾一翘,“整好呀,这里是队长你的房间,今晚就由你先守夜刚刚好。”
钟榆的表情变化之快,他们都看出这是在报复周易之,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笑。
边栀忍着笑意低下头。
“我不管,我下一秒都能直接栽地上,我要回去睡觉,你们爱睡不睡。”钟榆边走边说,顺带扯过边栀和严汀雨走出房门。
房间内只留安丑、牧承、烛七和周易之面面厮觑。
“那……就交给队长了,我先撤了,我下一秒也要栽地上了。”安丑语速飞快说完闪身离开。
这一晚上又跑又跳的,他年纪大了身体遭不住,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