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踏上台阶苏木就在琢磨要不要逃了,褐色的眼珠滴溜溜转。
只可惜没等他实施具体行动就被安丑拽住拖进了房子。
那女生说是要帮他医治,但这种笑面虎他见的多了,定是要好好“治”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一进门苏木哐当跪地,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一声。
卑躬屈膝算得了什么,只要保得住小命脱一层皮都行。
众人被这出其不意的动作给愣住了,空气暂停了几秒。
不多时苏木蜡黄的额头破皮红肿,隐隐流出红色血丝。
红色刺眼,钟榆惊醒,一把把人提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谁要你下跪了?”
“你们留我一条命吧,我什么都能做的,求求各位大人了。”
苏木干柴的小身板像泥鳅一样,挣扎两下又跌回地上。
“谁要你的命了?你先起来。”安丑没好气地把人扯起来。
苏木听到这话,将信将疑抬头。
房子里离他最近的是他碰瓷的人和说要医治他的人,最不好惹的两个人站得最远,面容冷俊。周易之眼神扫过来,苏木吓得一哆嗦,忙不迭低下头。
“别与他白费口舌,正事要紧。”周易之语气极淡,眉宇间不耐烦。
“来这儿坐下别动,我说到做到,自是会帮你医治旧伤。”钟榆引着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催动相态。
听到他们这样说,苏木心里的警备依旧没放下。他碰瓷在先,这些人怎么看都是动动手指头都能掐死他的,居然这么好说话?
钟榆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握住苏木手腕,手腕上先是熟悉的凉意,随后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暖流,顺着他四肢百脉流向全身。体内隐隐作痛的感觉伴随相态力的流过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不见的轻盈。
苏木眼神木木的,真有这么好的人。
苏木坐在椅子上,钟榆站着低头看他,“可别感动,我可不是什么善人。”
苏木眼中清明起来,表情不自在,语气僵硬道:
“碰瓷这件事是我有错,你又帮我治好了旧伤,孰是孰非我还是能分清的,你说,只要你说的我能做到我就竭尽可能去做。”
钟榆扬起眉头,多看这小子一眼,年纪不大懂的还挺多。
她勾起嘴角,“真的吗?那我可要提要求了。”
这一幕在严汀雨眼里,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啊。
苏木心头一跳,“但、也别太难,杀人放火什么的我不行,偷东西我可以。”下意识要起身,被钟榆按下。
「弟弟真实诚啊。」
「(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哈哈哈。」
“治好了就走吧。”最后由牧承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
苏木脚踏出房门,飘乎乎的,感觉自己还在梦里,身体没有缺胳膊少腿旧伤还被治好了,他什么时候运气这么好了,这要是被林子他们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他。
苏木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一蹦一跳地跑远。
“姐姐。”小秋扯了扯钟榆的衣角。
“干嘛?”
“你跟小秋过来一下。”小秋声音软软糯糯,钟榆垂眼看着,恶劣地想狠狠掐一把小孩肉墩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