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和里老街,钟榆的脚步慢下来。
摊开硌手的纸,黑色的纸面几乎与手套融为一体,只剩几条细线闪烁微光。
黑市的标志怎么会出现在小秋家里,小秋妈妈与黑市有往来?
不容钟榆细想,身后相态力波动传来。
钟榆手一翻,纸片随她的动作收入空间背包。
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说是郊区,艾尔德文这座城市很小,走几步路就出了市区。
“是我。”烛七现身在钟榆身后。
钟榆戒备的姿态不变,压低声音,“我知道是你,但不只是你。”
烛七眼神冷凝,目光如剑锐利环视一周。
风吹过,矮草丛呼呼作响。
“还是不打草惊蛇了,甩掉他们。”
钟榆留下话,人已经没影了。
烛七淡漠的眼珠微动,气息敛起,骤然消失在原地。
“该死!”咒骂声在草丛中响起。
“快追!”
草丛呼啦啦响,半晌又重归宁静。
两人速度极快,旁人只看得见虚影掠过带起一阵风,转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烛七跟在钟榆身后,再又溜了一个弯后耐心不足,开口问:“到底要去哪?你不会是想连我一起甩了吧?”
“嗯?怎么会。”钟榆眨巴眨巴眼睛,最后在城中的集市前停下。
她与黑市的交集也确实不想被其他人知道,钟榆眼中幽暗闪过。
按照她对黑市的熟悉程度,他们定会在闹市中设置一个掩人耳目的入口,再将真入口隐藏其中。
依稀记得有个人对她说过,说这是“大隐隐于市”。
集市可比和里老街热闹,这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再穿着一身作战服就不合适了。
几个呼吸间,钟榆的装束已经变成最开始的模样,长袍长衫面巾,棕色显得整个人都灰扑扑的。
烛七显然不适应,眉头皱起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见他这样,钟榆只甩给他一件披风,潇洒离去。
烛七站在原地,看着闹市里钟榆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手里还沾着泥巴的披风,面无表情穿上,披风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橘香。
入口会在哪呢?
钟榆每次找黑市入口都要费一番功夫,只因藏它的人太能藏了。入口能是一间店铺,或者试衣间,也能是厕所,全看那人喜好。
“在这儿呆站着作甚?”烛七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斜睨她,“人已经甩掉了,说一下你在找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