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里的“他”是阿拉里克。萨迪斯先生和辛西娅太太,是他们的父母。
按照罗南的叙述,这两位先生太太应是相爱的,但为何父亲厌恶幼子,母亲憎恶长子?辛西娅太太还骂他是“冷血动物”……
而且,日记的主人与阿拉里克成婚了,那如今的洛里安是继室?
阿拉里克让罗南不停的生孩子,罗南分明不愿,但他却完全不顾她的意愿……
可是为什么呢?生下莱拉和儿子后,阿拉里克不就已经儿女双全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折磨”罗南,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怀孕。
生育原本是一件令人欣喜期待的事,但让人不停地生……简直是噩梦!
还有孩子。
罗南生了四个。莱拉、一个男孩、还有两次生育……可山庄里只有六个孩子,洛里安生了三个。
……第四个孩子,在哪?
星历5421年日记终止,如今是5425年,短短四年,洛里安已怀上第四胎……
阿拉里克那张总是含笑的脸,在钟榆脑中陡然扭曲。
钟榆浑身发冷,止不住颤抖,仿佛这间温暖客房的空气里,也飘满了罗南文字中那令人绝望的雪。
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平稳响起,绅士般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
“莉莉安小姐,希望没打扰到你。”
是阿拉里克。
————
周易之没有说话,只是将光脑转向众人。
画面剧烈晃动,强光灯刺破冰缝底部永恒的幽蓝,最后定格在一面巨大的、被岁月磨蚀的岩壁上。
一个符号深深刻进岩石,边缘圆钝,却依然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一个双层同心圆,中间是一把简化的垂直冰镐,镐尖直指下方无尽的黑暗。
冰镐手柄延伸出对称的弧形齿痕,咬合着内环。外环上七个三角形凸起如同沉默的刻度,其中一个被刻意加深、放大。
环绕一切的,是一圈断续的放射状刻线,像冻结的叹息。
“这是在奎尔特村最深的冰缝下找到的,”周易之的声音低沉,“带我们下去的村民,不肯再靠近。他说……这是‘守门人’的标记,看见它,就等于是站在了寂静的边缘。”
“这应该就是凿冰者的标记了。”
“所以,”随泱抱起胳膊,脸上没了惯常的笑意,“扶手上那尊雕塑,十有八九就是静默利维坦。凿冰者防的就是它。可它到底做了什么,值得让人一代代守在冰底下?”
“还能是什么?”阿尔维德嗤笑,银灰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惯有的冷峭,“一头足够古老的异兽,本身就是天灾。”
“不。”波莉打断他,烛火在她褐棕的眼睛里跳动,“据我们所知,静默利维坦第一次被观测到,是远在大静默之前的黄金时代。它存在的时候,异兽这个概念都还没诞生。”
阿尔维德脸上的讥讽短暂凝固。
瓦莱里亚缓缓放下茶杯,瓷杯底座与桌面接触,发出“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的确是这样,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它是异兽,应该说它是比异兽更古老的存在。”
聿暮雪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投向窗外吞噬一切的雪幕。他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尊冷硬的冰雕。
“我们,已经在接近它了。”
“嗯,小索他们还在外面,有消息了跟钟榆通一次话,将线索整合。”波莉快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