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阿拉里克含着笑,眼角的细微皱纹为他增添几分岁月的积淀。
瞧见钟榆白着脸,他脸上滑过浮于表面的诧异,嘴角的笑更深了。
“莉莉安小姐,这是没休息好?脸色如此苍白。”
钟榆的手握在门框上,用力捏了捏,手心硌得生疼,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心底的恶寒还未消退,眼前这张人面兽心的笑脸令人作呕。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摇摇头。
阿拉里克回头瞥了眼脸色同样不好的芬尼恩,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压指腹,慢悠悠开口道:
“莉莉安小姐与芬尼恩情投意合,不如早点结成一段良缘,订婚宴就设在三日后吧。这些天你们只管去玩,其余的事交由瑞拉太太去办就行。”
一语惊雷!
钟榆和芬尼恩齐刷刷抬头,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诧。
“哥哥,这……”芬尼恩脸色血色尽褪,张着嘴试图劝说,却被阿拉里克抬起的手制止。
芬尼恩绝望,这个庄园里阿拉里克说一不二,没人敢违反他的决断。而他,早就是这人手中的待宰羔羊。
原本只是让他付租金,他乖乖听话出去打猎;后面他还得寸进尺,要他结婚,不然就将他赶出庄园。
老天爷啊,他今年才20岁,这个要求提的太过分了……但迫于形势,他还是照做了,找了个人充当他临时“未婚妻”,想着糊弄段时间就过去。
没想到阿拉里克还觉不够,现在将订婚宴提上日程,是要彻底切断他的退路。
钟榆在短暂的惊诧后,更多的是疑惑。
阿拉里克就这么放心她这个认识不到几天的陌生人同他的亲弟弟订婚?
这很不负责任,可以说这是一种,微妙的恶意。
就像他时刻把控妻子的一切那样,是一种很微妙的——恶意。
其背后缘由,还有待探索。
阿拉里克仿佛看不见芬尼恩的反对,只对钟榆问道:“莉莉安小姐意下如何?”
钟榆抬眼看了下芬尼恩,他没看钟榆,只低着头,整个人很凌乱。
她倒是无所谓,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出声应下。
阿拉里克满意地点头,下了楼又突然转身。
语气温和道:“忘记说了,旋梯扶手上雕塑,你不必害怕,那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
说完便施施然离去,留在原地的钟榆手掌一瞬收紧。
他这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的目的,想知道的话就乖乖听话。
走到一楼的会客室,身后的仆从不解,出声询问:“先生,就让芬尼恩少爷这般草率的订婚,会不会……”
阿拉里克侧头睨着他,眼神极冷,仆从立刻住嘴。
“芬尼恩也不小了,一直无所事事怎么成?”
至于莉莉安,左右不过是为了凿冰者跟那头深海巨物来的……若她的表现让他满意的话,他大可大发慈悲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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