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捧著碗大口喝水,清甜的水流过喉咙,浇灭了那股灼烧感,身体的疲惫也消散了许多。
体能训练只是开胃菜。
早饭后,专项训练开始。
林笙將孩子们分成几组。
“大娃,过来。”
她指著院子里一根用来支撑旧房梁的木桩。木桩有碗口粗,上面布满了风乾的裂纹。
“打它。”
大娃走到木桩前,深吸一口气,一拳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整个木桩都晃了三晃,上面落下簌簌的木屑。
“不行!”林笙呵斥道,“只会用蛮力。”
她走上前,在木桩上用木炭画了一个只有铜钱大小的圈。
“力量的极致,不是毁天灭地,是控制。用你全部的力气,只打这个圈。什么时候,你能一拳下去,圈內的木头化成粉末,而圈外的部分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你才算入门。”
大娃看著那个小圈,似懂非懂,但他还是站好架势,重新开始。
“二娃。”林笙將那二十两黄金,拿出了五两,放在二娃面前。“你的任务,两个。第一,把这个院子,给我改造成一个堡垒。我要在有人碰到大门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我要让翻墙进来的人,有来无回。第二,用这些钱,去废品站,去铁匠铺,买你需要的一切。钱不够,就自己想办法造东西去换。”
二娃看著那几块黄澄澄的金子,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破铜烂铁,平日里总是沉默的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彩。
“三娃,五娃。”林笙將两个女孩叫到一起。
“三娃,从今天起,院子方圆五十米內,所有的老鼠、虫子、飞鸟,都是你的哨兵。我要知道,谁在监视我们,谁在谈论我们。”
“五娃,你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闭上眼,感受周围的信息。什么时候,你能从一百只老鼠的吱吱声里,分辨出哪一只是在害怕,哪一只是发现了食物,你们俩的训练,才算开始。”
六娃和七娃,则被她带到了角落。
“你们是眼睛,是耳朵。七娃负责记,六娃负责学。从今天起,你们每天的任务,就是把进出这条巷子的每一个人,他的长相、身高、口音、走路姿势,全都给我记下来,然后由六娃模仿出来。我要你们模仿的,不是样子,是『神。是一个眼神,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最后,只剩下四娃。
林笙带著他,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厢房。
她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了好几个油纸包,一一摊开。
有蝎尾磨成的粉,有晒乾的毒蘑菇,还有一些她从黑市和药铺里“顺”来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林笙的声音压得很低,“用刀,最蠢。最高明的,是无声无息。”
她拿起一包黑色的粉末:“这是『断肠草的根茎粉,一钱,就能毒死一头牛。但它发作很慢,而且味道极苦,容易被发现。”
她又拿起另一种:“这是『见血封喉的树汁,沾上一点,半个时辰內,神仙难救。但它有剧毒,炮製的时候,你自己也可能没命。”
四娃听得无比专注,他將每一种毒物的特性,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天。
七天里,整个小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娃的拳头下,那根木桩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边缘光滑的小洞。
二娃用废铁和槓桿,將大门改造成了从內部可以反锁的机关门,窗户上也加装了不易察觉的倒刺。
三娃已经能让院子里的老鼠排成一队,去指定的地方搜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