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娃虽然还是会因为信息太多而头疼,但她已经能在林笙端出饭菜前,准確地说出今天吃的是米粥还是麵饼。
六娃和七娃的组合,更是能將前天一个路过巷口的货郎的口吃和左脚先迈步的习惯,模仿得惟妙惟肖。
而四娃,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来。没有人知道他在捣鼓什么。
第八天,林笙將所有孩子叫到院子里。
四娃也走了出来,他手里拿著一把新做的手弩,比之前那把更小,结构更复杂,通体漆黑,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林笙从院角抓来一只准备养著下蛋的母鸡,扔在地上。
她在鸡的左边翅膀根部,用白灰画了一个点。
“四娃,你的结业考试。”林笙看著他,“用你手里的东西,一击毙命。我要箭头,从这个点穿进去。”
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四娃身上。
四娃举起了手弩。
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挣扎。
之前打麻雀,是加餐。可现在,是娘亲命令下的,一次有目的的杀戮。
他举著弩,迟迟没有动作。
“你在等什么?”林笙的声音冷了下来,“等它跑过来啄你的眼睛吗?”
四娃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
“你的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你现在的犹豫,害死的就是你的哥哥,你的弟弟,你的姐妹!”
林笙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四娃的心里。
他想起了官道上那些劫匪,想起了破庙里那个被娘一刀了结的男人。
他手里的弩,稳住了。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那只母鸡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僵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支纤细的黑色弩箭,精准地从那个白点处,贯穿了它的身体。
四娃看著地上的鸡,放下了手弩,对著林笙,重重地点了下头。
林笙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做得很好。”
她站直身体,看向另外六个孩子。
“你们的训练,也该有一次考试了。”
她將目光转向六娃和七娃。
“今天,你们两个的任务,去东城的集市。我要知道,现在城里白面和猪肉的准確价格,还有,城防队的巡逻路线,以及他们换岗的具体时间。”
林笙拿出几个铜板,递给她们:“路上买点糖人吃,天黑前,必须回来。”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没有大人陪同的情况下,独自离开这个院子。
六娃和七娃对视一眼,没有害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他们接过铜板,对著林笙行了一个有些不伦不类的敬礼,转身,拉开了那扇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