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
“二十六。”
“你身后那七个孩子,都是你的?”军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是,都是我生的。”林笙回答得坦然。
“七个?”军官的敲击停下,他抬起眼,目光锐利,“我读过书,我知道一胎最多能生几个。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七个是怎么来的。”
林笙的心沉了一下。
她没想到,对方问的不是来歷,不是目的,而是直接从最不合常理的地方下手。
“军爷,我们乡下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孩子生下来,能养活就不错了。”她垂下眼,摆出一副麻木的样子,“许是老天爷看我可怜,一次性给的吧。”
“老天爷?”军官冷笑一声,“你骗得了哨卡的李副连长,可骗不了我。那副羊骨头,处理得比我们炊事班还乾净。你说你是逃难的村妇,哪个村妇有你这手艺?”
他身体前倾,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还有,你那几个孩子。从我们出现到现在,他们没有一个哭闹的,不像孩子,倒像是受过训练的兵。说吧,你到底是谁?潜入我们『狼牙团的防区,究竟想干什么?”
狼牙团!
林笙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她从孙管事那里打听过,蝎子部队是西北军区的王牌,而狼牙团,正是拱卫蝎子部队外围防线的精英主力部队!
他们没有走错路,他们走得太对了!已经一头撞进了核心地带!
“我不知道军爷在说什么。”林笙咬死了不鬆口,“我们就是活不下去了,来投奔亲戚的。那羊骨头,也是怕浪费,想著把上面的肉都刮下来给孩子们熬汤喝。”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將一切都归结於一个飢饿母亲的本能。
军官盯著她看了很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可那张被灰土覆盖的脸上,只有一片平静和顽固。
“嘴倒是挺硬。”军官站起身,在帐篷里走了两步,“你不说,没关係。我有的是时间。在我们查清你的底细之前,你和你的孩子们,哪儿也別想去。”
他掀开帐篷的帘子,对著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走了进来。
“把他们带到西边那顶空帐篷去。”军官下令,“派两个人,十二个时辰看著,不准他们离开帐篷一步。吃的喝的,按標准供给。记住,要是让他们跑了,或者出了什么岔子,你们两个就去后山给我背石头!”
“是!”
林笙没有反抗,平静地站起身,走出了帐篷。
迎接她的,是七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
“娘。”大娃迎了上来。
“没事。”林笙摇摇头,她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我们暂时要在这里住几天了。”
在两名士兵的“押送”下,他们被带到了营地最西侧,一个靠近围栏的帐篷。帐篷是新的,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防潮的毡垫。
“进去吧。老实待著,別想耍花样。”一名士兵冷冷地说道,然后就和另一名士兵,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了帐篷门口。
帐篷的帘子被放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里面,陷入了一片昏暗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