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仿佛那个正在被抽血的男人,与她毫无关係。
可她护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握成了拳。
“娘,爹……他会认我们吗?”五娃的小手紧紧抓著林笙的衣角,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失的哭腔。
林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很快,一管血抽完。
顾延之熟练地拔出针,用棉签按住针口,然后將那管还带著体温的血,小心翼翼地放进特製的样本架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肖墨林,看向林笙身后的七个孩子。
“孩子们,该你们了。”
孩子们的身子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们看著那根长长的针,眼里都带著恐惧。
“谁先来?”顾延之的声音,儘量放得柔和。
没人做声。
就在这时,大娃从林笙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那些害怕的弟弟妹妹们。
“我先来!”
他学著肖墨林的样子,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笨拙地擼起自己的袖子,將那只虽然瘦、但已经能看出肌肉轮廓的小胳膊,放在了桌上。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只有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好孩子。”顾延之讚许地点点头,走了过去。
当针尖刺入皮肤时,大娃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他咬紧了牙,一声没吭。
林笙看著他那张紧绷的小脸,心头莫名一酸。
有了大娃带头,剩下的孩子也鼓起了勇气。
二娃、四娃、七娃,这三个男孩子,都学著大哥的样子,咬著牙完成了抽血。
轮到女孩子们的时候,气氛变得有些艰难。
三娃把头埋在林笙怀里,怎么都不肯伸手。六娃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別怕,”林笙蹲下身,看著她们,“就跟被蚊子叮一下差不多,很快就过去了。”
最后,是五娃。
她一直是最胆小的那个。当顾延之拿著针管靠近她时,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我怕……娘,我怕疼……”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
顾延之拿著针,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著这个哭泣的小女孩,心里都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那个从抽完血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