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图用强权和金钱来征服这个家,而是学会了尊重。
他尊重了二娃的天赋,送上了一份独一无二的“军火”。
而二娃,则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了一份平等的“邦交”。
……
从那天起,肖墨林和二娃之间,就多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白天,肖墨林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的指挥官,在训练场上把手下的兵练得嗷嗷叫。而二娃,也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喜欢埋头在储物间里捣鼓破烂的怪小孩。
可到了晚上,当整个军区大院都陷入沉睡时,一条无形的电波,就会悄悄地连接起指挥部办公室和那个小小的储藏室。
“呼叫『工匠,『蝎子请求通话。”
这是肖墨林学会的第一句“暗號”。
他坐在办公室里,对著一个外形相似的军用步话机,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执行什么绝密任务。
“讲。”
二娃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字,酷得不行。
“匯报今日『基地情况。”
“天气晴,无异常。一號目標(大娃)力量训练超额完成。三號(三娃)、五號(五娃)情报组今日收穫麻雀情报三条,野猫情报五条,均无价值。四號(四娃)新研究出一种痒痒粉,六號(六娃)是第一个试验品,效果显著。”
肖墨林听著儿子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匯报著这些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脸上那常年紧绷的线条,不自觉地就柔和了下来。
“总指挥(林笙)呢?”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总指挥情绪稳定,晚饭多吃了一口米饭。”
“……收到。”
有时候,通话的內容会更具体。
“『工匠,明日有雨夹雪,提醒三號和五號,不要去后山。”
“收到。”
“『工匠,我弄到了一点处理过的机油,明天放在门口的牛奶箱里,对你那些零件的保养有好处。”
“……收到。”
这种奇特的交流方式,让父子俩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他们不是父子,更像是两个在潜伏区的地下工作者,彼此交换著情报,互相提供著支援。
二娃不再排斥他,甚至在某些时候,会主动呼叫他。
这天,肖墨林正在作战室研究沙盘,腰间的步话机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是二娃的专属频道。
他立刻对身边的周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回答:“『蝎子收到。”
“我需要一份材料。”二娃的声音很直接,“33號钢,热处理过的,最好是废弃的炮弹弹片。”
肖墨林的眉头皱了起来。
33號钢是特种钢材,军工厂里都严格管控,炮弹弹片更是军事物资,这孩子要这玩意儿干嘛?
“用途?”他用上了审问的口气。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
肖墨林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笨。他忘了,这是“战友”间的对话,不是审讯。
他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工匠,这个东西,不好弄。”
“四號要做个东西。”二娃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他说,我们家的门锁,挡不住坏人。”
肖墨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四娃……那个眼神总是比別人都冷的儿子,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