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爹!”五娃突然大喊一声,小手在空中乱抓,“不是爹!是坏叔叔!坏叔叔拿针扎蝎子!蝎子疼!爹疼!”
肖墨林愣住了。
林笙眼神一凝,一边轻拍著五娃的后背,一边柔声诱导:“心瑜,慢慢说,你看见什么了?什么样的坏叔叔?”
五娃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道:“水……那个叔叔笑得好难看……他给蝎子喝有叶子的水……然后蝎子就疯了,到处咬人……呜呜呜……”
轰!
肖墨林脑子里像是炸了个响雷。
有叶子的水。
茶!
刚才在楼下,他才刚刚回忆起孙良递给他的那壶凉茶。现在,从未听过这件事的五娃,竟然在梦里看见了!
这不是普通的噩梦。这是五娃的能力——预警,或者说是回溯。
林笙抬头,目光扫过肖墨林震惊的脸,然后重新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心瑜,那个坏叔叔长什么样?你还得记得吗?”
五娃把头埋在林笙胸口,拼命回忆梦里的画面,身子还在细细地抖:“看不清脸……但是……但是他手上有一块疤,在这里。”
五娃伸出自己的右手,指了指虎口的位置。
“像个硬幣那么大的疤,红色的。”
门口的肖墨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笙转头看他:“是谁?”
肖墨林双手抱住头,顺著门框慢慢滑坐下来,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低吼:“孙良……是他。他入伍前家里烧炭,虎口被烫伤过,留了个疤。那是他的特徵。”
这就对上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闭环。
七年前的野狼山,孙良在凉茶里下了“催化剂”,配合山里某种特定的环境或者植物,诱发了肖墨林体內的某种毒素,导致他精神错乱,酿成大祸。
而五娃的梦,证实了这一切。
“他还活著吗?”林笙冷冷地问。
肖墨林痛苦地闭上眼:“活著。那次任务虽然惨烈,但他只是受了轻伤。后来……后来我退居二线,听说他升了,调去了军区后勤部。”
好一个升官发財。
踩著战友的尸骨,毁了队长的清白,换来自己的前程。
林笙眼底涌动著杀意。她这人护短,既然认了这七个孩子,认了这个家,那谁敢动她的人,就得做好被扒皮抽筋的准备。
怀里的五娃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还是紧紧抓著林笙的衣襟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