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个坏叔叔,他又来了。”
五娃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笙心头一跳:“什么意思?他在哪?”
五娃抬起头,大眼睛里噙著泪,指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梦里……那个坏叔叔拿著一把黑色的刀,正在往这边走。蝎子又要流血了……好多好多血……”
预警。
这是五娃能力最核心的部分——对即將到来的危险进行预警。
这说明,那个孙良,或者孙良背后的势力,並没有打算放过肖墨林。
或许,当年的事情,並没有结束。
“別怕。”林笙把五娃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安心的狠劲,“有娘在,谁也伤不了你们。谁敢来,娘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餵狗。”
这时候,其他的几个孩子也都挤到了门口。
老大肖安邦手里拎著根烧火棍,老二肖定国手里攥著把起子,老四肖破敌更是夸张,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生锈菜刀。
三个男孩挡在门口,把坐在地上的肖墨林护在身后,警惕地盯著黑漆漆的楼道。
“谁敢欺负妹妹!”肖安邦粗著嗓子喊,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但一步都没退。
“爹,你起来。”肖定国伸手去拉地上的肖墨林,“咱们家男人多,不怕。”
看著这几个半大的孩子,看著他们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著保护家人的模样,肖墨林那颗乾涸枯死的心,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热流。
他是个混蛋。
让妻儿担惊受怕,让孩子在梦里都不得安寧。
但他也是个父亲,是个军人。
肖墨林扶著墙,慢慢站了起来。他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神,一点点重新聚起了光。那股子颓废的死气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头“毒蝎”才有的狠厉。
“都回去睡觉。”肖墨林开口,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已经稳住了,“天塌下来,有老子顶著。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谁也別想动这个家一根汗毛。”
林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稍稍鬆了一些。
还好,没彻底废掉。
要是这就趴下了,那也不值得她林笙费心思去救。
好不容易把孩子们都哄睡著,林笙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肖墨林像尊门神一样守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想通了?”林笙问。
“想通了。”肖墨林看著窗外的夜色,拳头捏得咯咯响,“不管是孙良,还是他背后的人。七年前的帐,老子要跟他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那就做好准备。”林笙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既然心瑜梦到了,那麻烦估计很快就到。我这人不喜欢坐以待毙,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