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奔赴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盛宴。
……
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肖墨林將自己的装备,一件件摊开在桌上。
92式手枪,拆解,上油,组装,动作行云流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军用匕首,用磨刀石细细打磨,刃口在灯下泛著森冷的光。
地图、指南针、高压缩乾粮……
每准备一样,他那颗被恐惧和愤怒搅得混乱的心,就沉静一分。
他是个军人。
在战场上,他从不畏惧死亡。
只是这一次,他心里,多了一些別的东西。
一些……让他捨不得死的东西。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肖墨林头也没抬,以为是哪个孩子起夜。
“回去睡觉,別著凉。”他闷声说。
没有回应。
一股淡淡的、混杂著草药和食物香气的味道,飘了进来。
肖墨林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林笙就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家常衣服,手里端著一个托盘。
灯光下,她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看不清神情。
两人隔著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屋子里,只有墙上的掛钟,在不知疲倦地“滴答”作响。
最终,还是林笙先动了。
她走到桌边,將托盘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下来,放在那堆冰冷的武器旁边。
一个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十几个用蜡封好的小药丸。
“止血生肌的,一颗能顶半条命。”
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切得厚薄均匀的肉乾,顏色深沉,散发著一种奇异的肉香,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高热量的,比你们的压缩饼乾顶用。”
还有一小瓶用木塞子塞住的清水。
“必要的时候再喝。”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肖墨林却死死地盯著那些东西,眼睛都看直了。
那药丸,散发著他从未闻过的清香,绝不是军医院的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