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十分钟准备,十分钟后,你的人必须出发。”
“是!”
周严转身,像一阵风一样衝出了帐篷,外面立刻响起了他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和紧急的集合哨声。
帐篷里,只剩下了林笙和三个孩子。
“娘,你要小心。”七娃仰著头,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放心。”林笙摸了摸他的头,“照顾好妹妹。”
她又看向三娃,三娃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最后,她看向大娃。
“怕吗?”
大娃摇了摇头,小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敢动爹,我就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都捏碎。”
林笙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她不再多言,转身,带著大娃,走出了帐篷。
夜色,比墨还浓。
周严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一辆辆军用卡车亮著大灯,引擎轰鸣,像钢铁巨兽,很快就载著满腔战意的士兵,朝著黑风口的方向,绝尘而去。
整个营地,瞬间变得空旷而又安静。
没有人注意到,在营地的另一侧,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像两滴匯入黑夜的水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通往废弃矿洞的,无尽的黑暗山林之中。
……
一个小时后。
乱石坡,废弃铁矿。
这里比蛇窟还要阴森,破碎的矿石像野兽的牙齿,散落得到处都是。一座锈跡斑斑的井架,如同一具巨大的骨骸,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哀鸣。
林笙和大娃,像两只灵巧的狸猫,无声无息地潜行在乱石堆的阴影里。
她们没有走任何路,脚下踩著的,是陡峭的碎石坡和交错的灌木。
终於,她们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岩石后停了下来。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矿区的入口。
矿区入口处,一栋破败的红砖房,是当年矿工的宿舍。此刻,那房子的一个窗户里,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火光。
林笙打了个手势,母子二人伏低身体,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大娃的力气大,眼神也好。他趴在岩石的缝隙间,朝那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缩回头,凑到林笙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
“娘,房子外面,歪脖子树下,好像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