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句压抑著怒火的对话,像几根淬了毒的冰针,顺著夜风,狠狠扎进林笙的耳朵里。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最顶级的战斗状態。
“筹码”、“那个东西”、“七年前”。
这几个词,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一扇她寻找了七年的,血跡斑斑的大门。门后,不是她预想的答案,而是更深、更黑、更让人不寒而慄的深渊。
原来,他不是猎物。
他是诱饵,是用来交换某个更重要东西的筹码。
而这场交易,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娘?”
大娃感觉到林笙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气,那股气息让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半大孩子都感到一阵心悸。他压低了声音,巨大的手掌握成了拳头。
“他们没杀爹,我们衝进去!”
林笙没有动,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按住了大娃已经賁起的肩膀。那只手不大,却像一座山,將大娃即將喷发的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被帆布遮挡的矿洞入口。
里面的火光,像一只恶魔的眼睛,忽明忽暗。
不对劲。
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这伙亡命徒在得手后,应该第一时间撤离,而不是停留在这个隨时可能暴露的废矿里。
他们在等人。
等一个……敢来和他们做交易的人。
“沉住气。”林笙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里面的鱼,不止一条。我们要的,是连同钓鱼的,一起端了。”
大娃愣住了。
他不懂什么钓鱼的,他只知道,爹在里面受苦。
林笙没有解释,她鬆开大娃,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
母子二人没有再靠近那个被帆布遮挡的洞口,那里是陷阱。林笙的目光在周围陡峭的岩壁上快速扫过。
很快,她就锁定了一个目標。
在矿洞入口左上方约莫七八米高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裂缝。那是山体自然风化的结果,外面被一些藤蔓和杂草遮掩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笙指了指那里。
大娃立刻会意。
林笙先上。
她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狸猫,手脚並用,利用岩壁上那些微小的凸起和缝隙,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大娃紧隨其后。
他虽然体型壮硕,但动作却异常稳健。巨大的手掌每一次扣住岩石,都像是铁钳一样,稳稳地支撑著他的身体。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道裂缝前。
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