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
林笙终於开口,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
“放了他?哈哈哈!”
花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用枪管狠狠地敲了敲肖墨林的脑袋。
“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放了他,让你把我们都宰了?我告诉你,別过来!你们再敢动一下,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他!”
他一边嘶吼著,一边拖著半昏迷的肖墨林,一步一步地朝著矿洞的出口退去。
他退得很慢,很小心,枪口始终死死地顶在肖墨林的太阳穴上。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只要退到洞口,退到那片黑暗的山林里,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林笙站在原地,没有动。
大娃也撑著身体,站在母亲身边,没有再前冲。
花蛇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这两个怪物怕了。
“算你们狠!”花蛇已经退到了洞口,半个身子已经隱入了外面的黑暗。
他回头,看著那对站在火光中的母子,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想救他?下辈子吧!你们这些怪物,就眼睁睁看著他去死吧!”
说完,他不再犹豫,拖著肖墨林就要转身,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肖墨林被他拖得一个踉蹌,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心里有些悲凉,落到这伙人手里,他本就没想过能活。
只是……
他看著那个为了救他而浑身是血的儿子,看著那个为了他而化身杀神的女人。
他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了滔天的悔恨和不甘。
他不想死。
他还欠她们母子八人……一辈子。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一丝冰凉的触感,从他的衣领深处传了过来。
那是什么?
肖墨林的脑中,像是一道闪电划过。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铜管。
临行前,老四塞给他的那个,只有半截手指长短的黄铜管子。
那个孩子冰冷的眼神,和那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在他耳边轰然响起。
“生死一线的时候,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