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的时候,再打开。”
这就是生死一线!
一股强大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伤痛与绝望。
他不能死!
他要活著回去,看著他们长大,用自己的余生去弥补那缺失的七年!
肖墨林的身体,因为这个念头,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微不可察。
在花蛇拖拽他转身,视线被黑暗吞噬的那一瞬间,他一直垂著的右手,手指蜷曲,极为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探向自己的衣领。
那里,被血污和泥土覆盖,铜管的存在感微乎其微。
花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洞口的林笙母子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被他视为“將死之人”的猎物,正在他眼皮子底下,准备著致命的反击。
摸到了!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坚硬的金属外壳时,肖墨林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用指甲奋力將那个小小的铜管,从缝死的衣领內衬里抠了出来。
铜管很小,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被他手上的鲜血染红。
怎么用,四娃没有教过他。
但肖墨林是谁?他是全军区最顶尖的特种兵王,对各种武器的理解早已深入骨髓。
他能感觉到,铜管的一端,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
那不是装饰,那是开关,是扳机。
“哼,不送了!”
花蛇发出一声得意的冷哼,彻底转过身,手臂发力,就要带著肖墨林消失。
就是现在!
肖墨林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身体被拖动的瞬间,右手拇指猛地按下了那个凸起。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机括的响动。
只有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黑影,从铜管的另一端,悄无声息地射出。
那东西太快了,也太小了,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一只凭空出现的蚊子,一闪而过。
正准备迈出胜利一步的花蛇,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叮了一下,传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摸到。
“妈的,什么鬼东西……”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想看看是不是山里的毒虫。
可他一回头,眼前的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
一股无法抗拒的麻痹感,以他后颈那一点为中心,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疯狂地扩散开来。
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是他的大脑。
他脸上的狞笑,就那么僵硬地凝固住了。眼中的世界,迅速褪色,变得模糊。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想开枪,可扣著扳机的手指,却像石头一样僵硬。
他看到了那个被他挟持的男人,正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那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呃……”
花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