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高大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软软地向前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倒地声,在寂静的矿洞口,显得格外刺耳。
肖墨林被他鬆开的手臂带著,也一个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那个匪首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成了一块只能呼吸的活肉。
好霸道的神经毒素!
肖墨林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那个小小的铜管,在他按下开关的瞬间,就已经化作了粉末。
一次性的武器,一击必杀,不留任何痕跡。
这……就是他的四儿子,肖破敌,送给他的“护身符”。
这不是护身符。
这是催命符!
就在花蛇倒地的瞬间,林笙动了。
她像一道离弦的箭,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衝到了矿洞口。
她没有先去看倒地的肖墨林,而是俯身,闪电般地在那还在抽搐的花蛇脖颈大动脉上,摸了一下。
还有心跳。
但已经非常微弱,而且正在迅速衰竭。
瞳孔已经扩散,大脑皮层已经死亡。
没救了。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花蛇脖子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如牛毛的血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出自谁的手笔。
她那个沉默寡言,却心思狠戾的四儿子。
“爹!”
大娃也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他一把推开匪首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將倒在地上的肖墨林,扶了起来。
“爹,你怎么样!”
大娃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林笙也快步走了过去,她蹲下身,目光快速地扫过肖墨林全身。
触目惊心。
他身上的作训服早已被血浸透,多处骨折,胸前和后背,更是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已经开始发炎、溃烂。
他体內的气息,更是紊乱到了极点,若有若无,就像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我……”
肖墨林费力地睁开眼,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衝到了他的面前。
是她,她真的来了。
她带著儿子,杀穿了龙潭虎穴,把他从地狱里捞了出来。
一股巨大的暖意和安全感,让他那根一直紧绷著的神经,终於彻底鬆懈了下来。
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剧痛,瞬间將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看著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辨认出她的轮廓,乾裂的嘴唇微微开合,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快走……”
说完,他的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