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林笙母子到底是如何找到这里,又是如何凭藉两人之力,杀死了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悍匪?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嫂子,这次,你又救了团长一命。”周严走到林笙身边,语气里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他看著林笙那平静的面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轻视。这个女人,她不简单。
林笙头也没抬,继续给大娃处理伤口,“他是我孩子的爹,我救他是应该的。”她的话轻描淡写,却听得周严心头一震。
他突然觉得,肖墨林能有这样的妻子,算他走运。
直升机在凌晨一点抵达矿区上空。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野狼山的寧静。
医护人员带著担架迅速下来,看到肖墨林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伤势太重了!多处骨折,內臟出血,失血过多……”军医一边检查一边匯报。
“我已经给他做了紧急处理,他现在生命体徵平稳,暂时脱离危险。”林笙的声音很平静,她將肖墨林伤口上的布料掀开,露出她处理过的伤口。
军医看到那些被处理得整齐而专业的伤口,还有那些插在肖墨林身体上的银针,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是你做的急救?”一个年长的军医问道。
“是。”林笙淡淡回答。
军医看了一眼林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从村里来的女人,能懂什么急救?
“抱歉,同志,我们有专业的急救措施,您这些民间土方子,我们不便採用。”他语气傲慢,打算直接將肖墨林抬上担架。
林笙没有理会军医的傲慢,她只是平静地开口:“他肋骨断裂,刺穿了肺叶,后背的铁棍重击导致肾臟破裂,內出血严重。如果你们直接抬走,肺部和肾臟的二次损伤,会让他活不到军区医院。”
军医的动作僵住了。他拿著手电筒,再次仔细检查,果然在肖墨林被绷带包扎的胸口处,看到一丝淡淡的血跡。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这个女人,竟然说对了!
“那……那要怎么办?”军医的声音不再傲慢,变得有些慌乱。
“先將他固定住,避免二次损伤。然后在直升机上,我需要手术器械和输血设备。”林笙看了一眼夜空,时间已经不多了。
“直升机上……手术?”军医几乎要跳起来。直升机上根本不具备无菌环境,更不可能进行这种高难度手术!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笙反问,语气里透著不耐。
军医语塞,肖墨林的情况確实危急,但直升机上的条件……
林笙不再多说,直接示意周严:“周副团长,立刻调集所有我需要的物资上直升机!”
周严看到军医们纠结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执行了林笙的命令。他知道,现在能救肖墨林的,只有这个女人。
肖墨林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林笙抱起大娃,跟著登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螺旋桨急速转动,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沙,很快就载著肖墨林、林笙母子和医护人员,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留下周严和他的手下,站在一片狼藉的矿洞前。
“周副团长,直升机上……真的能做手术吗?”一个手下担忧地问道。
周严看著夜空,沉默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蹟,那一定是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