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尝了一颗,辣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大水桶安静下来,河蚌在里面开始“咕嘟”
吐着泡泡。
钱进捞出一个,刀尖顺着蚌壳缝隙一划,愣是没划开!
这年头纯野生的河蚌,力气极大。
金海撸起袖子:“我来!”
钱进叮嘱他:“小心别割伤手。”
金海满不在乎:“干了五十年这个事了,小意思。”
钱进问道:“那你今年多大?”
金海下意识说:“四十八啊。”
然后他沉默了。
但他确实很会翘河蚌。
手腕一抖,刀片挤进去,再一使劲,肥厚的蚌肉就颤巍巍露出来了。
他麻利地去掉鳃和泥肠扔进水里,钱进把蚌肉切成薄片,在阳光下像玉一样透亮。
“真漂亮!”
钱进赞叹,“真是好东西!”
河蚌不好做,嫩了会发腥,老了会很柴。
钱进用来炒咸菜。
用咸菜和辣椒、大蒜的味道来压制住河蚌的腥气。
“刺啦——”
蚌肉片在热油锅里卷起边,咸菜丝和红辣椒往下一抛,锅铲翻飞间,玉色的蚌肉裹着黑褐色的咸菜,鲜香混着辛辣迅速飘满整个院子。
这道菜出锅后,钱进便歇着了。
剩下的不管是炸鱼是炒菜还是泥鳅炖豆腐都是吃热的,他得卡着时间点进行。
他去大堂帮刘秀兰招呼顾客,一如既往的热情。
社员们跟他开玩笑,他便回以玩笑。
社员们打听什么这么香,他就传授厨艺:“炒菜好吃很简单,多放油多放肉,没的没什么窍门!”
这话引发哄堂大笑。
看看时间点差不多了,钱进又进入后院去忙活。
小河鱼捞出来放在竹筛里沥水,银白的鱼鳞闪着细碎的光。
钱进抓起一把红薯粉,小鱼们在粉里打个滚,下油锅时“滋啦啦”
响成一片。
这种小河鱼、小河虾不用处理也没法处理,所以做起来很简单。
炸好的小河鱼捞出来时鱼尾还翘着,金黄酥脆得像艺术品。
最费工夫的是泥鳅。
钱进按钟见虎教的方法,把活泥鳅倒进凉水锅,小火慢慢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