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苦笑:“马哥咱是自己人,不说外人话,你让我开锁不还是为了……”
“拿着。”
马德华从兜里数出五张十元大钞递给他,“完事再给你五十。”
一百块!
六子下意识吞口水,眼睛盯着这些钱挪不开目光了。
这可是一百块!
多少人一年到头家里都攒不下一百块!
马德华说道:“我注意过了,我们外商办的办公室就是老锁,我看你开过,那玩意你用铁丝咔咔几下子就给打开了。”
“再就是屋里一个破抽屉的锁,反正没有保险柜,你放心的开就行了!”
六子的目光在钞票和酒瓶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酒杯上。
他犹豫了起来,抬头看向马德华,欲言又止。
昨晚那个人……
他怎么知道马德华今天会找自己去开锁的?
六子不太聪明。
却隐隐发现了圈套的存在。
他想提醒马德华,可想想昨天那人的势力和手段,他又不敢开口。
结果马德华看到他犹豫后脸色阴沉下来,直接给他一拳说道:“钱你他娘都拿了,现在又不给老子办事了?”
“六子,马哥可他妈没亏待过你,平日里哪次吃饭喝酒不叫上你?就拿今天来说吧,按理说我该叫上建军、英雄他们一起喝酒,可我没叫他们只叫了你!”
“为什么?他妈的马哥看得起你啊……”
“成!
马哥您别说了,我都明白。”
六子下定决心,“但咱得后半夜出发,你们单位的保卫科上半夜巡逻下半夜睡觉……”
马德华心花怒放:“这没问题,正好咱俩醒醒酒,干这个事必须得清醒,马虎不得!”
继续推杯换盏。
一瓶二锅头被干掉。
桌子上的卤花生、猪头肉、清蒸大虾和菜心拌海蜇皮也被干掉。
他们回家睡了一觉。
凌晨两点,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出门,没有骑车而是贴着墙壁阴影走,迅速逼近了供销总社大院的围墙。
两人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
六子像只猫似的落地,从裤兜掏出把自制的万能钥匙。
马德华笨拙地跟在后面,大晚上海风呼呼地吹,他额头上汗珠没停过。
“就那间!”
他指着二楼最东头的窗户,“我知道个小门不会上锁,你跟我来……”
“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