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方面的人才更难办,因为咱们国家跟国外联系太少了,能产生联系的资料太少了,导致他们没有学习的环境。”
“另外,国外这些年发展很快,可以说是日新月异呀,咳咳,他们发明了很多新东西,咱们的同志压根接触不到这些新发明,这样在翻译上有所欠缺,咱们应该能够理解。”
“是是是,”
省供销服务总社的副社长牛文化连连点头,“杨胜仗同志说的很有道理。”
他看向万承风,用眼神示意老大赶紧接住这话。
奈何万承风是特殊年代凭借特殊能力上位的那种领导,发火的本事很大,办事的本事没有。
他注意到了手下的眼神,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发火。
旁边的韩茂林嗓子眼发紧。
他倒是理解老朋友。
今天这事办得太打脸了。
于是他决定帮朋友一把。
怎么帮呢?
他努力挤出一点笑容,带着安抚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齐局您先消消气,消消气。”
“这、这翻译工作的确技术含量极高,专业术语太新太陌生,不光是外事处的同志们工作干的不好,我们局里这几位骨干熬了几个通宵……”
他看了一眼手下那几位缩着脖子的专家,语气更加委婉了些,
“这样各位看看行不行?资料我们先带回去,让他们再找,呃,找找相关专业的老牌专家琢磨琢磨?”
“这次要求他们务必翻精翻细!
保证下次开会拿出来的是能读通的东西!”
这个提议看似退了一步,实则像在炽热的炭火上浇了一盆无形的冷水。
省供销总社这边的几位主要领导互相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的意味复杂莫名。
有对韩茂林的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种低水平问题绊住脚步、有劲儿使不出的憋屈和羞愤。
这么一拖,选品进度至少又要耽搁小半个月!
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即。
国家在经济方面改革在即。
这点他们这些高级干部都已经接到风声了,所以他们明白自己现在进行的这份工作的紧迫性。
齐酉阳显然不认可这个方案。
他不说话,低着头一个劲抽烟。
但偶尔抬头弹烟灰的时候,在座领导们都能看出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腮帮子都紧紧咬住了。
这说明什么?
领导在咬牙切齿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靠后墙边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直端坐着的海滨市供销总社社长韦斌,像是终于等到了恰当的时机。
他试探的举起手说:“各位领导,我能不能说两句?”
万承风依然在发火。
齐酉阳依然在抽烟。
杨胜仗看着老领导尴尬的举着手,只好疯狂给韩茂林使眼色。
这是今天会议室的三大巨头之一。
韩茂林不能装看不见,只好越俎代庖的说:“噢,韦斌同志要说话?那我们请韦斌同志说几句。”
韦斌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动作沉稳得像一块老木头从水里浮起。
他手里拿着一份外观同样朴素、甚至显得有些过时陈旧的牛皮纸文件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