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霞穿着厚实的紫红棉袄,手里拎着一个盖着干净白布的柳条篮子,透出油炸面食特有的焦香。
“大哥!
大嫂!”
钱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热切,一把将人往屋里让,“快进来,冻透了吧?”
他弯腰要去接钱程手里的袋子。
钱程手往回一缩:“别沾手了,埋汰,你待会还得再洗手。”
放下带来的包。
他换鞋坐在了沙发上。
钱进给两口子倒茶。
钱程看着他很感慨:“虽然是小年,可是,咱兄弟总算又能在一起过年了。”
马红霞这次再上门就大方了很多。
她说道:“对对对,以后你年年都能跟咱四兄弟一起过年。”
然后她又对钱进笑:“四兄弟,你是不知道呀,你哥这趟人是回去了,可魂儿早留在海滨市里了,回去以后那叫一个魂不守舍的。”
“尤其到了大半夜,动不动突然坐起来发呆,要么在院子里站着,甚至有时候还在生产队里转悠,可吓人了。”
“我问他去干啥,他不说话,哎呀,你这个大哥——倔强!”
钱进疑惑的看向钱程。
钱程咧嘴笑:“我在屋里坐着是感觉不可思议,突然就能回海滨市了,还在海滨市有个房子。”
“我在院子里那是打量我跟红霞的家,十年,整整十年啊!”
他很是感慨。
两兄弟的寒暄中,魏清欢已放下汤圆起身迎客。
她接过马红霞的篮子,掀开白布一角,里面是堆得尖尖的、金黄油亮的炸油饼。
“这是我们的狗浇尿,你们尝尝能不能吃的惯。”
马红霞介绍说。
魏清欢笑了起来:“这叫什么?狗浇尿?这个名字,哈哈……”
马红霞也笑。
因为这个名字确实不上档次。
但这食物的滋味没的说,她递给魏清欢一个,顿时有混合着胡麻油的馥郁奇香扑面而来。
魏清欢正要吃,外头一阵脆生生的脚步声上楼来,夹杂着咯咯的笑语。
汤圆开门,黄锤先钻进来。
它把爪子在门口的鞋垫上使劲蹭了蹭,窜到了自己狗窝里吐舌头。
累!
后头还有钱途和妹妹们。
小丫头钱红手里举着一颗通红的、裹着玻璃纸的水果硬糖,脸上的高原红因为奔跑后而红晕更甚:
“爸妈,汤圆妹妹给的,哥在后头磨蹭呢。”
魏雄图进门冲钱进点了点头,魏清欢分给他一个狗浇尿,汤圆洗手后立马去老爹手里抢夺。
小小的客厅很快被大人和孩子们的笑语喧哗填满。
魏清欢看向钱进:“差不多了,开饭吧?你们哥仨一边喝酒一边聊。”
魏雄图从房间里拿出来一瓶老白干,钱程摆手,赶紧从包里摸出来一捆四瓶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