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台也加入了轰鸣!
这不再是开荒时那沉重而坚韧的“铿铿”
声。
这是工业力量对自然造物的无情切割。
钱进不懂选木头,但陈寿江很懂。
他确实从小就跟林木打交道,很清楚什么木头适合做什么东西。
于是,在他标记下周铁镇带着几个小伙子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油锯引擎狂暴的咆哮声和高速链条疯狂啃噬坚硬木材的尖利摩擦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可挡的声浪,猛烈地冲击着在场众人的耳膜,也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这对大自然来说着实不公平。
很多松木生长了五六十年才有了一人合抱的规模,如果用斧头砍伐,这种大树一个人得砍伐一天。
然而油锯出手,只消半个小时它就倒下了。
紧接着一群壮汉围上去,斧头,砍刀,单人锯,他们操持这些家伙对着树枝动手,将一棵茂盛树木给削成了光杆。
往林子深处去,油锯还在轰鸣:
“呜——嗡!
!
嗤嗤嗤嗤——!”
锯链疯狂撕咬树干的声音持续不断地传来,伴随着树干内部纤维断裂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噼啪”
闷响,木屑如同金色的血液般喷溅而出。
“嗬!
一、二、三!
加把劲!
倒——!”
周铁镇粗犷的号子声如同战鼓,穿透了油锯的轰鸣,清晰地传来。
“轰——隆——咔啦啦啦!
!
!”
又是一棵高大的树木应声而倒。
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久久回荡,惊动了好些麻雀之类的留鸟乱飞。
巨大的树冠砸在雪地上,积雪四溅,又惊起远处林间一些寒鸦。
钱进目送它们离去。
凛冽的山风卷着雪沫在山里呼啸,本来只有清新味儿,如今带上了松脂被锯开后的那股辛辣甚至有些苦涩的独特气息。
陈寿江跟虎入山林一样自在,他使劲呼吸,笑道:“就是这个味,这下子可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