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琴吞吞吐吐:“木,木老师是坏蛋。”
黑子说:“不是‘坏蛋’。”
苏雅琴迅速地顺水推舟:“不是坏蛋!”
黑子说:“说混蛋,混蛋!”
苏雅琴敷衍了一句:“混蛋。”语气听起来并没有指向谁。
黑子说:“说清楚,谁是混蛋?”
苏雅琴终于没处躲了,只得嗫嗫嚅嚅地说:“木老师是混蛋。”
以黑子为首,我们“哗”的一声都兴奋地叫了起来,新奇好玩儿又扬眉吐气。黑子大叫着:“接着骂,接着骂,木老师是混蛋!木老师是混蛋!”
苏雅琴身不由己地跟着重复:“木老师是混蛋。”
我们嘻嘻哈哈乐得又蹦又跳,黑子“妙妙”地学了两声猫叫。
苏雅琴却惭愧得仿佛无地自容,她低着头,等我们乐够了闹够了,她说:“张铁林,你要说话算话,我已经骂过了,你们放我走吧。”张铁林是黑子的大号。
“好好,我说话算话,你放心。”黑子说,但他意犹未尽,“你再骂几声我们就放你走,你骂,木老师是猪!”
苏雅琴犹豫了一下,听从了。她也许是想,反正已经骂了,再多骂几句就多骂几句吧,她想满足黑子的要求,尽快脱身:“木老师是猪。”
“木老师是狗!”
“木老师是狗。”
“木老师吃屎!”
“木老师吃屎。”
也许是嫌黑子骂出的话太粗俗,接下来苏雅琴没有原样重复黑子的话,她做了修正。
“木老师大耍流氓!”
“木老师流氓成性。”
“木老师小偷小摸。”
“木老师鸡鸣狗盗。”
“对!”黑子说,对苏雅琴的修正表现出欣赏。
也许是苏雅琴怕黑子越来越骂出更不堪的话,不愿再被黑子牵着鼻子走,也许是苏雅琴想表现一下以争取尽快放了她,总之是她忽然撇开了黑子的引导,变被动为主动,骂出了她自己的话:
“木老师如蝇逐臭。”
“对!”黑子说。
“木老师非驴非马。”
“对对!他不是驴也不是马,那他是什么?是猪吧。”
“木老师沐猴而冠。”
“停!”黑子说,“木什么官?不行,你还想让他当官?”
苏雅琴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解释道:“这是成语,沐猴而冠是说猴子戴帽子装成人的样子,是讽刺!”
“噢,好,好!接着骂,接着骂!”
“木老师蜀犬吠日。”
“木老师蝇营狗苟。”
“木老师首鼠两端。”
“木老师狡兔死,走狗烹。”
“木老师‘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竟未休’。”
“木老师……”